这就是他要的。这里是地下城的边缘，也是秩序的边缘。在这里建立交易点，既能避开荒野上的流寇，又能通过地下城的威慑力获得某种程度的安全——毕竟，没人敢在地下城的眼皮底下搞大动作。
但就在这时，人群突然分开了一条缝。
几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推推搡搡地走了过来，他们手里没拿物资，而是拖着两个被绳子捆住的女人。
那两个女人衣不蔽体，眼神麻木，身上满是淤青。
领头的男人是个光头，半边脸全是烧伤的疤痕，他咧开嘴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冲着陈锋喊道：“兄弟，刚来的？懂不懂规矩？”
陈锋没有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这一片，是‘老K’的地盘。”光头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身后的女人，“我们要十桶水。这两个货色，归你了。都是雏儿，细皮嫩肉的，还没被糟蹋过。在城里，这可是硬通货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，那两个女人连头都没抬，仿佛已经习惯了被当作货物。
周围的难民有的麻木，有的幸灾乐祸，有的则露出贪婪的目光。
在末世，人是最廉价的，也是最昂贵的。
“我不缺人。”陈锋的声音平淡如水。
“嫌少？”光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狞笑道，“那就再加两个小的！兄弟，这生意你稳赚不赔。这水是你抽上来的没错，但这地界是我们的。交点保护费，以后大家一起发财。”
他挥了挥手，后面又有人拖上来两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孩子，瘦得像猴子，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。
“这可是上好的两脚羊。”光头舔了舔嘴唇，“你要是不想要活的，剁碎了也是肉……”
砰！
一声枪响。
光头脚边的沙地炸开一个小坑，离他的脚趾只有不到一厘米。
“我说了，”陈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寒意，“我不收人。带着你的垃圾，滚。”
光头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。他在这一片混了这么久，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不给面子。
“给脸不要脸是吧？”光头从腰后摸出一把自制的土枪，周围的几个手下也纷纷亮出了铁棍和砍刀，“弟兄们，这车上肯定不止有水！那是冷链车！里面肯定有冰！抢了他，我们以后就不用看地下城那帮孙子的脸色了！”
人群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嗡嗡声。贪婪是最好的助燃剂。
陈锋看着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群，并没有慌张。
他只是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。
“嗤——”
卡车侧面的排气口突然喷出一股白色的雾气。
那不是蒸汽，而是极低温度的干冰粉末。
瞬间，周围的气温骤降。滚烫的空气遇到了极寒的干冰，瞬间凝结成了一片浓重的白雾，将车头前方二十米的区域完全笼罩。
“啊！！”
光头发出了一声惨叫。他离得最近，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被冻伤，那种刺痛比烧伤还要剧烈。
“我的眼睛！我的手！”
白雾中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惊恐的呼喊。
对于习惯了六七十度高温的人来说，零下几十度的低温冲击，简直就像是地狱的酷刑。
“再往前一步，我就把你们冻成冰雕。”
陈锋的声音穿透白雾，冷酷得像是一块千年的寒冰。
“这辆车，是卖水的。谁守规矩，谁有水喝。谁想坏规矩，我就让他永远凉快下去。”
雾气慢慢散去。
光头和他的手下倒在地上，瑟瑟发抖，眉毛和头发上结了一层白霜，看起来滑稽又恐怖。
周围的难民惊恐地后退，看着那辆巨大的卡车，眼神变了。
那不再是一块肥肉，而是一头会吐寒气的钢铁巨兽。
陈锋松开按钮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拿过对讲机。
“老刘，继续交易。”
“是……是，锋哥。”老刘的声音在颤抖，但这一次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某种从未有过的底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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