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那块竖在人群最前方的巨大木板。木屑纷飞中，那张写满谎言的告示被打成了一个巨大的窟窿，那个“无限”的字样被打得粉碎。
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那种死一般的寂静，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。所有人都惊恐地抬头看着高台上那个冷漠的身影，那把还在冒着青烟的狙击枪，就像是死神的镰刀。
“刚才那个告示，不是我写的。”
陈锋的声音通过扩音器，冷冷地传遍了全场。没有辩解，没有求饶，只有不容置疑的陈述。
“谁贴的，谁负责兑现。谁写的‘无限’，你们就去找谁要。我的规矩只有一条：有价交换。想白拿的，去梦里拿。”
人群中一阵骚动。那个带头的黄马甲脸色一变，刚想钻进人群溜走。他知道，事情搞砸了。他原本以为陈锋会慌乱，会解释，或者会愤怒地开枪扫射人群，那样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。但他没想过，陈锋会这么冷静，这么精准地找到了破局点。
砰！
第二声枪响。
黄马甲脚边的泥土猛地炸开，溅起的碎石打在他的脸上，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裤裆瞬间湿了一片。周围的人群像是躲避瘟疫一样迅速散开，把他孤零零地让了出来。
“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那张告示。”陈锋拉动枪栓，抛出一枚滚烫的弹壳，那弹壳落在车顶上，发出清脆的叮当声，“那就请这位‘好心人’上来，当着大家的面，把他藏在怀里的冰块拿出来，分给那些孩子。既然他这么大方，替我许诺了这么多好处，那他一定准备好了物资，对吧？”
“如果没有……”
陈锋顿了顿，瞄准镜的十字准星锁定了那个黄马甲的眉心。
“那就是他在欺骗你们。是在拿你们孩子的命，开玩笑。是在利用你们的绝望，来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。他想看着你们冲击我的防线，看着你们被机枪扫射，然后他好趁乱抢走我的东西。他根本不在乎你们的死活，他只在乎他自己的利益。”
祸水东引。
既然你想把我架在火上烤，那我就把你拉进火坑里陪葬。在这个极度匮乏的世界里，欺骗，尤其是关于生存物资的欺骗，是比杀人更不可饶恕的罪行。
人群的目光变了。那些原本盯着陈锋的、充满了贪婪和愤怒的眼睛，此刻全部转向了那个瘫坐在地上的黄马甲。眼神里的狂热，变成了被愚弄后的暴怒。
“是他……是他贴的告示！”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，“我看见了！天刚亮的时候，就是他带着几个人贴上去的！”
“骗子！他想害死我们！”
“打死他！让他把藏起来的冰交出来！”
愤怒如同燎原的野火，瞬间吞噬了理智。几个壮汉冲了上去，一把揪住了黄马甲的衣领。紧接着，无数只拳头、脚、甚至牙齿，都落在了那个可怜虫的身上。
惨叫声只持续了几秒钟，就被淹没在人群的怒吼声中。
陈锋冷漠地看着这一幕，没有丝毫怜悯。他收起狙击枪，关掉了扩音器。
“阿吉，把LED屏的内容改一下。”
“改成什么？‘停止营业’吗？”阿吉看着下面的暴乱，心有余悸地问道。
“不。”陈锋转过身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改成：‘今日限量供应结束。明日请早。另外，举报造谣者，奖励冰块10kg。’”
杀鸡儆猴还不够。
要让这群猴子知道，谁才是这里真正的王。也要让他们明白，维护这个“王”的权威，对他们自己有好处。
只要把利益捆绑在一起，这群暴徒，就会变成最忠诚的看门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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