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等等。”小头目咬着牙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，“这才刚开始，都是些散户。真正的好东西还在后面。别忘了我们的目标，我们要把冰都包圆，让他们没得喝！只要我们控制了冰，这帮人还是得乖乖听我们的话！”
拍卖进行的很快。
一百公斤的份额，在疯狂的竞价中迅速减少。
有人用一箱尚未过期的抗生素换走了10公斤冰，那可是救命的药，平时根本见不到，那人是个以前的医生，一直珍藏着这些药，现在为了孙子的热射病，不得不拿出来；有人用一张地下城外围的排污管道图换走了15公斤，这张图详细标注了几个隐蔽的出口，是他在地下城做清洁工时偷偷描下来的；甚至还有人用一台还能运转的旧时代笔记本电脑，换走了整整20公斤，虽然电池早就废了，但里面的硬盘可能存着重要数据，对于某些收藏家来说，这是无价之宝。
眼看着剩下的份额只剩下不到30公斤了。
秃鹫帮的小头目终于坐不住了。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看着金子从指缝里流走。再不出手，今天就真的只能喝西北风了。
“都闪开！秃鹫帮办事，闲杂人等滚开！”
他带着十几个手下，粗暴地推开人群，走到了台前。周围的人虽然愤怒，但看到他们腰间的枪，以及那凶神恶煞的表情，还是敢怒不敢言地让开了一条路。毕竟，在这个没有法律的地方，枪杆子就是硬道理。
“剩下的，我要了。”
小头目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，重重地拍在天平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阿吉皱了皱眉，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电击枪。
“地下城通风系统的核心控制芯片。”小头目一脸傲然，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，“虽然是淘汰下来的二代产品，但只要稍微改改，就能控制整个外围区域的风机。这东西，在那帮黑市贩子手里，至少值一吨水。怎么样，够不够包圆你剩下的冰？”
全场一片哗然。
这种级别的违禁品，平时根本不可能流落到难民手里。看来秃鹫帮这次是真的下血本了。不少人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，如果秃鹫帮把冰都拿走了，他们今天又得喝尿了。
阿吉看了一眼那个芯片，又看了一眼陈锋传来的指令。
“评级：A-。”阿吉淡淡地说道，“确实是好东西。但……剩下的冰只有30公斤了。你这东西，值50公斤。”
“那就把明天的份额也预支给我！”小头目大手一挥，“或者，你现在再造点出来！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那机器开足马力，一小时能造几百公斤！”
“抱歉。”阿吉指了指旁边的告示牌，语气毫无波澜，“每日限量，概不赊欠。你要么拿走30公斤，要么……就把这东西切成两半。这是规矩。”
“你耍我？”小头目勃然大怒，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，“老子给你脸了是吧？信不信我把你这破车给拆了？”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秃鹫帮的十几个手下也纷纷亮出了家伙，气氛剑拔弩张。
就在这时，陈锋的声音突然从扩音器里传了出来，不高，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：
“你想动手？看看你的脚下。”
小头目一愣，低头看去。
只见他脚下的地面上，不知何时多出了几个红色的光点。那是机枪塔的激光瞄准，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。
而且，不只是机枪塔。
在搅拌站顶部的制高点上，一把黑洞洞的狙击枪口，正像死神的眼睛一样盯着他的眉心。
“在这里，我是庄家。”陈锋的声音冷漠如冰，“庄家的规矩，大过天。你可以不买，但如果想坏了规矩……那这块芯片，就留下来当你的买命钱吧。你可以试试，是你的枪快，还是我的激光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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