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长官，看来你们的设备不太结实啊。”陈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，“我这边的流量计显示，你们那边发生了‘非正常泄压’。按照合同第7条，因甲方违规操作导致的设备损坏和冷气损失，由甲方全额赔偿。”
“你故意的！”梁策对着通讯器咆哮，声音因为寒冷而打颤，“你把温度调那么低，还关了除湿！你是故意的！你想炸死我们！”
“我有吗？”陈锋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仿佛在谈论天气，“合同里只规定了最低流量和最高温度，可没规定我不准给你们‘加餐’啊。我这是看你们热得可怜，特意给你们送点强力退烧药。怎么，不领情？还是说，你们偷偷接了什么不该接的管子，导致消化不良了？”
“你……”梁策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。他知道，陈锋什么都知道。
“好了，废话少说。”陈锋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现在我有两个选择。第一，彻底关阀，你们自己修管子，大概需要三天。这三天里，医院里会死多少人，你自己算。我猜，那些家属会很乐意知道，是因为你偷冷气才导致断供的。”
“第二，双倍柴油。立刻送到。我会派人来帮你们‘修’管子。当然，那个私接的口子，我会亲自焊死。而且，这次的维修费，是两倍。”
梁策瘫坐在冰冷的地上，看着周围乱成一团的技术员，听着远处传来的医院方面的焦急询问声。
他输了。输得彻彻底底。
他在规则的边缘试探，结果被陈锋用规则的锤子狠狠砸断了手。
“……送油。”梁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嚼碎了的玻璃，“双倍。马上送过去。”
“很好。”
通讯切断。
车厢里，阿吉和许井然看着陈锋，眼神里充满了敬畏。
“老板，你太坏了。”阿吉竖起大拇指，“这招‘冰爆术’简直绝了。你看那个梁策，脸都被打肿了还得给咱们送油。这下他估计这辈子都有心理阴影了。”
“这不是坏。”陈锋看着屏幕上重新恢复稳定的压力读数，淡淡地说，“这是教育。对于不守规矩的人，只有让他们感到疼，他们才会学会尊重契约。在这个废土上，仁慈是奢侈品，但规则是必需品。”
他转头看向窗外，远处，一辆运送钻机的拖车正缓缓驶来。巨大的履带在地面上压出深深的痕迹，那台沉睡的钢铁巨兽正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。
那是他们的战利品，也是通往深渊的钥匙。
“准备接收钻机。”陈锋站起身，“有了这个大家伙，我们就可以去挖那个真正的宝藏了。”
但他心里清楚，这次的胜利是有代价的。
梁策那种人，吃了这么大的亏，绝不会善罢甘休。这颗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，很快就会生根发芽，长出带毒的藤蔓。
下一次，他们面对的恐怕就不是偷气这种小动作了。
“把警戒级别再提一级。”陈锋低声吩咐，“从今天起，这辆车周围五十米，就是禁区。任何未经允许靠近的人，直接开火。”
他知道，今天的这场博弈，其实是确立了“冷气”的货币属性。
在此之前，冷气只是一种资源。但从今天起，它变成了一种可以计量、可以控制、甚至可以作为武器的硬通货。而他，就是这个新货币体系的发行者。
梁策的违约，反而成了最好的广告。所有人都将知道，陈锋的冷气不仅能救命，也能杀人。
这才是交易的真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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