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哭腔。
陈锋切过画面。摄像头下,一个枯瘦的男人正抱着一个孩子,疯狂地拍打着那扇厚重的防爆钢门。孩子已经不动了,皮肤呈现出一种可怕的深红色,显然是重度热射病。
“我有水!我有黄金!救救我儿子!”男人把手里的一块金表狠狠砸在防弹玻璃上,表面瞬间崩裂,“把冷气给我!把你们偷走的冷气还给我!”
他的指甲在玻璃上抓挠,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,留下一道道带着血迹的抓痕。他的眼神已经涣散了,瞳孔在高温下放大,里面只剩下一种野兽般的执念。那是被绝望逼到极致后的疯狂。
“老板?”阿吉看向陈锋,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陈锋看着屏幕。那个孩子的胸口已经没有起伏了,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暗红色,像是被烤干的泥塑。
“他不需要冷气了。”陈锋的声音很冷,像是一块从深井里捞出来的石头,“他需要的是甚至不是医生,是入土为安。现在的任何施舍,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侮辱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不卖。”陈锋关掉了对讲机,“现在开门,就是承认我们‘欠’他的。一旦这个逻辑成立,这辆车会被瞬间拆成零件。”
窗外,那个男人见门不开,突然跪在地上,对着周围的人群大喊:“看见了吗!他们就是吸血鬼!他们吸干了我儿子的命!他们要把我们都烤死!”
人群开始骚动。原本躲闪的眼神,逐渐变成了仇恨。那种仇恨像是干草堆里的火星,一旦落下,就会燎原。
一块石头飞了过来,砸在车厢侧壁上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脆响。
紧接着是第二块,第三块。
“警告射击吗?”阿吉拔出了枪,保险已经打开。
“省省子弹。”陈锋启动了雨刮器,把挡风玻璃上的一团泥巴刮掉,“他们现在听不见枪声,只听得见那个男人的哭声。”
他挂上档,松开手刹。巨大的车身震动了一下,像是一头被蚊虫叮咬的巨兽准备起身。
“要走?”许井然愣了一下,“钻机还没调试完。”
“不走。”陈锋看着前方那些越来越多的人群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,“往后倒五米。把排风口的功率开到最大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他们不是说我们在喷火吗?”陈锋猛地踩下油门,引擎发出一声咆哮,车身向后猛退,巨大的排气管正好对准了那个带头闹事的男人和秃鹫帮的几个眼线。
滚滚黑烟夹杂着高达八十度的废热气浪,瞬间将那几个人吞没。
“那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火。”
既然解释不清,那就坐实这份恐惧。在废土上,恐惧比道理更有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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