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重卡的“灯光阵列”控制键。
在卷一的夜行公路上，他曾经用这套系统晃瞎过路匪的眼睛。但现在是白天，强光的作用有限。
不过，除了光，他还有声音。
“许井然，切断喷雾泵。”陈锋下令，眼神冷酷得像一块冰。
“什么？那他们会疯的！没了冷气，他们会瞬间暴动！”许井然惊呼道。
“切断！把所有功率转给车载声波驱散器！立刻！马上！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！你想死在这里吗？”
“是！”许井然咬着牙，猛地拉下了电闸。
随着喷雾的戛然而止，人群愣了一瞬间。那种清凉感的消失，让他们更加确信了“水没了”的谣言。愤怒瞬间爆发，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彻底的暴乱。
“冲啊！杀了他们！”有人举起了石头。
就在这一刻。
“嗡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无法形容的低频巨响，从重卡顶部的声波阵列中爆发出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声音，而是经过特殊调制的次声波与高频啸叫的混合体。它不作用于耳膜，而是直接撞击人的内脏和神经系统。那种感觉，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，直接伸进你的胸腔，狠狠攥住了你的心脏和胃袋，然后用力一拧。
那一瞬间，所有冲在最前面的人都感觉心脏猛地一缩，大脑瞬间空白，胃里翻江倒海，一种生理性的恶心和眩晕感瞬间剥夺了他们的行动能力。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，四肢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发软。
“呕——”
成片的人跪倒在地上，捂着胸口干呕，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。后面推挤的人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墙挡住了，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。原本疯狂向前的动量，被这种生理性的痛苦硬生生截断。
世界瞬间安静了。
只剩下那个低频的声音在空气中震荡，像是死神的呼吸，让人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。就连那些躲在后面的秃鹫帮分子，也捂着耳朵痛苦地倒在地上，手中的武器掉了一地。
陈锋抓起麦克风，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。他的声音在次声波的衬托下，显得格外空灵而恐怖。
“我不杀人，不代表我不会让你们生不如死。”
“所有人，原地蹲下！越过黄线者，死！”
这一次，没人敢再质疑他的话。那种内脏共振的痛苦，比枪口更让人恐惧。那是直接作用于生物本能的压制。
人群像割麦子一样，一层层倒下，蹲在地上瑟瑟发抖。刚才的疯狂荡然无存，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和服从。
陈锋看着这片被“镇压”的人海，松了一口气，但手心全是汗。
这只是暂时的。声波武器极其耗电，而且不能长时间使用。
他必须在电力耗尽之前，把这种恐惧转化为新的秩序。
“阿吉，带人出去。”陈锋的声音里透着疲惫，“把铁丝网扶起来。还有，把那几个带头喊话的揪出来。这次，不用留活口。我要让他们知道，有些红线，是用血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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