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仔细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：“发黄？还有气泡？看着有点像……尿？”
“工业废水冻的。”陈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厌恶，“那是从污染的地下水层直接抽上来冻结的，没经过净化。甚至可能就是路边的积水。里面全是重金属、细菌和寄生虫。吃了那种冰，不用等热死，拉肚子就能把人拉脱水。严重的，可能会引起霍乱。”
“这简直是谋财害命！”老刘气得发抖，手里的账本都差点掉在地上，“这胖子心太黑了！为了这点利润，连这种断子绝孙的事都干得出来？他就不怕遭报应吗？”
“报应？”陈锋冷笑一声，眼神里透着一丝嘲讽，“在这个世道，活下去就是最大的报应。这胖子既然敢卖，就说明他背后有保护伞。这种劣质冰，普通人造不出来，得有制冰机，还得有能源。这说明，有人在给他提供设备和油料，哪怕是淘汰下来的垃圾设备。”
“这就是市场。”陈锋转身走下瞭望塔，“总有人想走捷径。也总有人愿意为了便宜去赌命。我们救不了想死的人。”
半小时后。
那辆“冰风暴”周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和叫骂声。
“这冰怎么是苦的？”
“呕……我肚子好疼！这水不干净！”
“这药是假的！这是生理盐水！根本不是胰岛素！”
“退钱！退货！你这个骗子！”
紧接着，一声沉闷的爆响从那辆车的车顶传来。黑烟滚滚冒出，那台全速运转的冷机终于不堪重负，彻底罢工了。
那个胖子还没来得及解释，就被愤怒的人群围住了。
“救命！救命啊！”他朝着陈锋这边挥手，“同行！拉兄弟一把！大家都是做生意的，给条活路啊！”
陈锋站在阴影里，无动于衷。他甚至点了一根烟，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。
那些刚刚跑过去的人，现在又灰溜溜地跑了回来，重新排在了队伍的末尾。没人说话，也没人抱怨，只是把头埋得很低，像是做错事的孩子。
“继续交易。”陈锋对老刘说，“告诉他们，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药贵。我们卖的不是药，是命。我们的冰是纯净水冻的，我们的药是真药。嫌贵的，可以去那边捡便宜。”
那辆冒着黑烟的卡车很快就被人群拆成了骨架。铁皮、轮胎、甚至连那台烧毁的压缩机都被人搬走了。那个胖子被扒得只剩下一条裤衩，哭着跑进了荒原，身后跟着一群要把他撕碎的受害者。
“影子对手？”阿吉不屑地撇了撇嘴，“就是个笑话。这种货色也配叫对手？”
“不。”陈锋看着地上的那滩黑油，若有所思，“这只是个开始。随着天气越来越热，这种亡命徒会越来越多。他们虽然技术不行，但他们会像苍蝇一样恶心人，甚至会为了抢夺真正的技术而铤而走险。而且，这胖子哪来的那么多工业废水？他背后肯定有人。”
“通知韩骁，警戒级别提升。”陈锋的目光变得锐利，“下次再有这种不明车辆靠近，不用等它开张，直接鸣枪示警。过线者，死。我们没时间陪这些小丑玩游戏。”
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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