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澄心中震动。原来自己的体质，竟有如此来历与意义？难怪无崖子前辈会说“体质特殊”，难怪【因果菩提系统】会绑定自己……
“师弟将功力与掌门之位传你，绝非偶然。”灵姥继续道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他定是看出了你的体质，并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你。整合逍遥派，对抗劫数，恐怕也只有你，才有一线可能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看着玄澄依旧有些迷茫的眼神，忽然问道：“你接下来，欲往何处？”
玄澄如实道：“受系统……受无崖子前辈与苏先生指引，欲往悬天阁。”
“悬天阁？”灵姥眼中精光一闪，“不错，悬天阁乃我逍遥派正统所在，藏有祖师遗刻与诸多秘典，更有统合各部之信物。你去那里，确是正理。不过……”她话锋一转，看向自己依旧剧痛无力的身体，以及肩头那虽被净化但依旧存在的伤口，“姥姥如今正值‘返老还童’功散之期，又添新伤，实力百不存一。方才那些叛徒虽退，但乌老大等人奸猾，未必死心，可能去而复返，或纠集更多人手。此地已不安全。”
玄澄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：“前辈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护送姥姥去一个地方。”灵姥直视玄澄，语气不容拒绝，“那里是姥姥一处隐秘疗伤之所，也是逍遥派一处重要据点。待姥姥伤势稳定，功力恢复几分，便亲自带你前往悬天阁，为你正名，取回信物！有姥姥相助，你整合悬天阁，方能事半功倍。”
玄澄沉吟。灵姥所言在理，她身份特殊，对悬天阁了如指掌，有她相助自然最好。而且自己救了她，于情于理，护送她一程也是应当。只是……她要去的地方是哪里？会不会有别的风险？
仿佛看出了玄澄的顾虑，灵姥冷哼一声：“怎么？怕姥姥害你？若有害你之心，方才趁你疗伤时，便可下手。你虽有无瑕道体，但江湖经验浅薄，对逍遥派内部错综复杂的关系与隐秘一无所知，独自前往悬天阁，只怕还没摸到山门，就被李秋溟那贱人或者别的什么牛鬼蛇神给算计了！”
李秋溟？玄澄心中一动。无崖子临终也让他小心此人。
“前辈所言甚是。”玄澄不再犹豫，点头应下，“不知前辈欲往何处疗伤？贫僧护送便是。”
见玄澄答应，灵姥脸色稍霁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：“算你识相。那地方嘛……在西煌境内，一处皇家冰窖之下。”
西煌？冰窖？玄澄微微一怔。西煌不是李秋溟的地盘吗？去那里疗伤，岂不是自投罗网？
灵姥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，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有些古怪、带着恨意与复杂情绪的笑容：“最危险的地方，往往最安全。那贱人绝对想不到，姥姥敢躲到她的眼皮子底下。更何况，那冰窖深处，别有洞天，藏着一件对姥姥恢复功力至关重要的东西……也是当年，我们姐妹反目的缘由之一。”
姐妹？玄澄捕捉到了这个词。灵姥和李秋溟，竟是姐妹？
信息量有点大。但灵姥显然不愿多谈，挣扎着想要站起，却因虚弱和伤痛踉跄了一下。
玄澄连忙上前搀扶：“前辈小心。”
触手之处，灵姥的身体轻得惊人，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。但她却倔强地推开玄澄的手，自己扶着山石站稳，昂起头，尽管狼狈，却依旧带着属于巫山灵姥的骄傲：“不用扶！姥姥还没老到走不动路！你在前面开路，注意警戒，姥姥自会跟上。”
玄澄知道这类前辈高人最重颜面，也不强求，只是放慢脚步，保持在她身前丈余距离，既能随时照应，又不至于让她觉得被轻视。同时，【净世琉璃心】带来的敏锐感知扩散开来，留意着四周风吹草动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朝着西北方向，西煌国境，蹒跚而行。
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落在荒凉的乱石地上。
一个身负绝世体质与功力的迷茫僧侣，一个功力尽失、仇敌环伺的垂老灵姥。
前路漫漫，危机四伏。
但命运的齿轮，已然咬合，向着那注定充满风雪与恩怨的西煌冰窖，缓缓转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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