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朱棣,这位未来的永乐大帝,一生都在和北方的蒙古人打交道,他太懂草原民族的思维方式了。
“这赵佶,怕是连兵书都没摸过。他以为打仗是请客吃饭吗?还海上之盟?”
朱棣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冷笑,那声音里满是来自沙场宿将的轻蔑。
“游牧民族,畏威而不怀德。”
“你比他强,他尊你为天可汗。你若孱弱,他便食你血肉,敲骨吸髓!”
“金人眼见宋军连辽国的残兵都打不过,岂有不生南下之心?可笑!可悲!”
金榜画面中,宋军接下来的表现,完美印证了所有人的猜想。
大宋集结了数十万大军,号称精锐,去攻打已经被金人打残的辽国燕京。
结果,屡战屡败!
那华丽的军旗,精致的甲胄,在辽国残兵的困兽之斗面前,脆弱得同一张纸。
宋军的战斗力,低下到令人发指。
最后,还是金国人实在看不下去,分出一支偏师,轻而易举地就攻下了宋军梦寐以求的燕京城。
经此一役,金国人彻底看透了大宋的本质。
这是一个外表光鲜亮丽,内里却早已被酒色、权谋、贪婪蛀空了骨架的虚弱巨人。
它很有钱。
但它,没有牙。
【金国撕毁盟约,悍然南下!】
金榜的画面骤然变得酷烈!
北方的铁蹄汇聚成黑色的洪流,咆哮着,奔腾着,轻易越过了那道脆弱的长城防线,涌向富饶的中原大地。
大宋引以为傲的艺术,在战刀面前无法抵挡分毫。
大宋精美绝伦的瓷器,在铁蹄之下化为齑粉。
大宋华丽传世的诗词,在杀戮面前显得苍白无力。
绝对的武力,碾碎了一切虚假的繁华。
城池接连失守。
防线土崩瓦解。
河北、河东之地,望风而降,百姓流离失所,千里无鸡鸣。
而此时的大宋官家,宋徽宗赵佶,在做什么?
金榜的镜头,再一次对准了他。
他没有像历代先祖那样御驾亲征。
他没有紧急调兵遣将,组织有效的抵抗。
他甚至,连一丝一毫抵抗的意志都没有!
他做出了一个让诸天万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,以为自己看错了的决定。
【赵佶宣布退位,禅让于太子赵桓(宋钦宗),自称‘道君皇帝’,退居幕后。】
画面中,赵佶将那顶沉重无比的皇冠,亲手戴在了自己儿子——太子赵桓的头上。
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与责任,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他以为,只要把皇位这个烂摊子甩给儿子,他自己就能撇清关系。
他以为,金人要找的是“大宋皇帝”,而不是他这个退了位的“道君皇帝”。
他以为,他还能继续回到他的艮岳,继续当他的艺术家,继续他的太平美梦。
大明时空。
奉天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朱元璋那因为极致愤怒而剧烈颤抖的身体,此刻竟诡异地平静了下来。
他全身的血液,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,变得一片冰凉。
他指着金榜上那个惶恐不安地接过皇位的赵桓,和他那个一脸轻松的父亲赵佶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那句话:
“他……他怎么敢?!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比雷霆咆哮更恐怖的寒意。
“国难当头!敌军压境!”
“他一个皇帝……跑了?!”
朱元璋一生最恨的就是逃兵!
无论是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,还是在波诡云谲的朝堂上!
责任,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!
而赵佶的行为,彻底击穿了他对一个“人”,一个“男人”,一个“皇帝”的认知底线!
“把他抓回来!!”
压抑到极致的冰冷,终于化作了焚天煮海的暴怒!
“凌迟!!”
“这个懦夫!这个畜生!!”
“他不配当皇帝!他不配当赵家的祖宗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