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国,上京,阿骨打太庙之前。
这里人声鼎沸,无数金国军民汇聚于此,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狂欢与骄傲。
在他们万众瞩目的中央,赵佶与赵桓,两个曾经的九五之尊,被士兵粗暴地推搡着。
他们身上那象征天子身份的龙袍,早已被撕碎。
取而代之的,是金人囚犯所穿的,肮脏破烂的衣服。
在金军将领的命令下,他们被迫脱去了上衣,赤裸着上半身。
士兵们狞笑着,将两张散发着浓烈腥膻之气的羊皮,扔到了他们身上。
粗糙的麻绳,被紧紧套在了他们的脖子上。
在金国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嘲笑声中,父子二人,便如同两头待宰的牲畜。
被金国的士兵,一人牵着一根绳索。
一步。
一步。
屈辱地,麻木地,走向金国那庄严肃穆的太庙。
他们要以这副姿态,向金国的开国皇帝完颜阿骨打,行跪拜之礼。
承认自己的失败。
承认自己,是金国人的战利品。
这一刻,时间仿佛静止。
诸天万界,所有时空,无论是贩夫走卒,还是王侯将相,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画面带来的冲击力,穿透了时空,让每一个人的呼吸都为之停滞。
大秦,咸阳宫。
嬴政猛地闭上了双眼,脸上的肌肉绷紧,似乎不忍再看下去。
那不是对赵佶的同情,而是一种源自最高统治者的、被深深触犯的尊严。
大汉,未央宫。
刘彻手中的青铜酒樽,在他的巨力之下,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,被生生捏得变了形。
酒水顺着他的指缝滴落,他却浑然不觉。
大唐,贞观殿。
李世民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,渗出丝丝血迹。
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等的屈辱!”
李世民的声音嘶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这是对‘皇帝’这个词,最恶毒的践踏!”
“奇耻大辱!”
话音未落,金榜之上,四个血红的大字,轰然浮现,占据了整个画面!
那红色,浓稠如血,刺痛了每一个时空,每一个华夏儿女的眼睛。
【靖康之耻。】
大明皇宫,奉天殿。
朱元璋没有再发出任何怒吼,也没有拍碎任何桌案。
他只是安静地,缓缓地,坐回了那张冰冷的龙椅。
然而,那股从他身上无声散发出的杀气,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雷霆暴怒都要恐怖百倍。
整个大殿的温度,仿佛骤然降至冰点。
跪在地上的太子朱标和燕王朱棣,甚至感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,胸口如同压着一座无形的大山。
“老四。”
许久的死寂之后,朱元璋忽然开口。
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,却让朱棣的灵魂都为之一颤。
朱棣一个激灵,立刻重重叩首,额头触及冰冷的金砖。
“父皇!儿臣在!”
“你给咱记住。”
朱元璋一字一顿,仿佛每一个字,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“记住今天看到的这一幕。”
“记住这两个畜生的下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穿透了时空,落在了那两个披着羊皮的身影上,声音陡然变得森寒如铁。
“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。”
“咱老朱家的子孙,就算是战死在沙场上,就算是吊死在煤山上,也绝不能……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化作一道刻骨铭心的训诫!
“绝不能像这两个畜生一样,苟且偷生,受此奇耻大辱!!”
“儿臣,谨遵父皇教诲!!!”
朱棣再次重重叩首,这一次,他的额头狠狠地砸在了冰冷坚硬的地砖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的声音已然嘶哑,充满了被这极致屈辱所激发的决绝与悍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