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屏住呼吸，从门缝边挪过去。余光瞥见里面，地上有拖拽的血迹，一直延伸到床下。他没敢细看。
第五扇门是开着的。
他停在拐角，探头看了一眼——宿舍里一片狼藉，桌椅翻倒，墙上溅满喷溅状血迹。没有人，也没有丧尸。
但就在他准备快速通过时，门后阴影里传来一声低吼。
林默浑身汗毛倒竖，猛地转身举刀。
一只丧尸从门后扑出来，穿着睡衣，半边脸被啃没了，露出白森森的颧骨。它的动作比之前遇到的都快，几乎是一瞬间就扑到了面前。
来不及思考。林默后撤半步，水管长矛往前一捅——没瞄准，戳在了丧尸肩膀上。丧尸不管不顾，张开嘴就咬。
刀光闪过。
注灵的水果刀划过一道弧线，精准地削掉了丧尸的半个下巴。黑血喷溅，但丧尸还在动，双手乱抓。林默再一刀，这次刺进眼眶。
丧尸倒地。
整个过程不到五秒。林默靠着墙壁大口喘气，心脏像要炸开。他看了看刀，金光有些暗淡了，刚才两刀消耗了不少灵气。
不能耽搁。
他跨过尸体，冲向楼梯间。安全门虚掩着，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——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楼梯间里更暗，只有应急灯提供微弱照明。他往下看了一眼，盘旋的楼梯延伸到黑暗中，看不到底。
一步一步，小心翼翼。
三楼，安全。二楼，安全。到一楼和二楼之间的平台时，他听到楼下传来拖沓的脚步声。
不止一只。
林默蹲下身，从栏杆缝隙往下看。一楼大厅里，至少五只丧尸在游荡。大门被从里面用铁链锁住了——应该是昨晚那些人做的，但现在锁链已经断开，门半开着，外面还有丧尸在往里挤。
出不去了。
他立刻转身往上跑，回到二楼。二楼走廊空着，但两边的教室门都开着，里面情况未知。
怎么办？原路返回？不，回宿舍也是等死。
林默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。那扇窗户外面是空调外机平台，平台连成一排，可以爬到隔壁楼。
他冲过去，推开窗户。生锈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楼下大厅的丧尸听到了，脚步声开始往楼梯间聚集。
没时间了。林默翻出窗户，踩在不到半米宽的平台上。六楼的高度，风很大，吹得他晃了一下。他死死抓住窗框，等站稳后才敢往下看。
平台一直延伸到隔壁的艺术楼，中间有几个缺口，但都有一米多宽，跳过去应该可以。
但下面是六层楼的高度。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开始横向移动。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脚踩在生锈的铁板上发出咯吱声。第一个缺口到了，一米二左右。他后退一步，助跑，跳——
落地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前扑倒。胸口重重撞在平台边缘，差点翻下去。他死命抓住一根生锈的钢管，手指被锋利的铁锈割破，血渗出来。
血腥味。
他猛地抬头，看到艺术楼三楼的窗户里，一张脸正贴在玻璃上，灰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。
丧尸开始撞玻璃。
林默咬牙爬起来，继续往前跑。身后的窗户被撞开了，一只丧尸爬出来，摔下平台——但第二只、第三只跟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