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台尽头是一扇锁着的窗户。林默举起水管，用尽力气砸过去。玻璃碎裂，他顾不上被划伤的手臂，翻身滚了进去。
这里好像是间画室，满地都是散落的画纸和颜料。门关着，但门板很薄。
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，很多。
林默环顾四周，看到角落里有个储物柜。他冲过去拉开柜门——空的。躲进去？不，会被困死。
他躲到讲台后面，屏住呼吸。
门被撞开了。
三只丧尸走进来，在画室里漫无目的地转悠。它们离讲台越来越近，最近的一只几乎要踩到林默的脚。
他的手按在刀柄上，灵气缓缓注入。金光亮起，但很微弱，刚才逃跑消耗太大了。
要拼吗？一打三，胜算……
就在这时，天花板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丧尸们同时抬头。
林默也抬头，看到通风口的百叶窗在动。接着，一张苍白的脸从缝隙中露出来，是个女生，满脸泪痕，但眼神异常清醒。
她对林默做了个口型：别动。
然后，她把手伸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颜料瓶，对准下方的丧尸，松开。
瓶子砸在一只丧尸头上，颜料炸开，刺鼻的气味弥漫。三只丧尸立刻被吸引，扑向那个方向。
女生又对林默招手：上来。
通风管道。
林默看了一眼讲台到通风口的距离，大概两米五。他后退两步，助跑起跳，抓住了通风口边缘。手臂肌肉撕裂般疼痛，但他咬牙撑住了。女生抓住他的手腕，拼命往上拉。
下面的丧尸反应过来，开始扑跳，指甲差点划到林默的脚踝。
终于，他整个人挤进了通风管道。管道狭窄，只能匍匐前进。女生在前面带路，爬得很快。
几分钟后，他们从一个通风口爬出来，落在一间办公室里。女生立刻反锁了门，又拖来桌子抵住。
然后她靠着门滑坐在地，抱着膝盖开始发抖。
林默也坐在地上喘气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呼吸。他看向那个女生，认出来了——苏清月，艺术系的系花，学校晚会上弹过古筝，很多男生宿舍夜谈会的常客。
此刻她头发凌乱，脸上沾着灰，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。
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林默先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苏清月抬起头，看了他几秒，突然问：“你手里那把刀……为什么会发光？”
林默一愣，低头看手里的水果刀。刀身上的金光还没完全散去，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像一盏小夜灯。
他张了张嘴，不知该怎么解释。
苏清月却自己点了点头，像是明白了什么。她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集中精神——几缕微弱的寒气从她指尖冒出来，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。
“我好像也有点……不对劲。”她说，声音颤抖，但眼神坚定，“从昨天开始。”
两人对视着，在弥漫着血腥和灰尘的空气里，在门外丧尸的抓挠声中。
某种默契在沉默中建立。
末日里，孤独的幸存者找到了同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