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管道里的灰尘呛得人想咳嗽，林默死死捂住嘴，跟在苏清月身后匍匐前进。管道狭窄，手肘和膝盖摩擦着生锈的铁皮，火辣辣地疼。但比起被丧尸撕碎，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。
爬了大概十几米，前方出现一个岔口。苏清月停下来，侧耳听了听，指了指左边那条管道：“这边通往行政楼，但那边丧尸可能更多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气息有些不稳，“右边……右边是去图书馆的，但管道太细了，我试过，过不去。”
林默探头看了看右边管道，直径确实只有三十厘米左右，成年人很难通过。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——画室方向传来丧尸的嘶吼和撞击声，它们还在找他们。
“行政楼有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三楼有个小仓库，我以前做社团活动时去过。”苏清月回忆道，“里面有瓶装水，还有一些零食。而且行政楼的正门是玻璃的，如果能出去，离校门更近。”
“风险呢？”
“行政楼平时人不多，但昨天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，“昨天事发时是上午，很多老师在上班。”
也就是说，丧尸数量可能不少。
林默权衡了几秒。他们现在的位置很尴尬，在艺术楼的通风系统里，上下不得。苏清月说的那个仓库至少是个落脚点，有食物有水，还能观察外部情况。
“去行政楼。”他做了决定。
苏清月点点头，转身继续往前爬。她的动作很敏捷，显然已经在这管道系统里摸索过。林默跟在她后面，注意到她的牛仔裤膝盖处已经磨破了，露出里面擦伤渗血的皮肤。
“你什么时候躲进通风管的？”他问。
“昨天下午。”苏清月头也不回，“我们班在画室上课，突然听到外面乱起来。老师开门去看，被……被拖走了。我和另外两个同学堵住门，但窗户被砸开了。他们俩被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爬上了储物柜，掀开通风口钻了进来。在里面躲了一夜。”
林默想象着那个画面：一个女生蜷缩在黑暗狭窄的管道里，听着外面同学的惨叫声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发现。能撑到现在，她的心理素质已经很强了。
“你的手……”他想起刚才看到的寒气，“那是异能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清月的语气有些迷茫，“昨天下午，我躲在管道里，又冷又怕，手都快冻僵了。然后我就想，如果能暖和点就好了……结果手心反而开始冒冷气。开始只是一点点，后来能凝出冰渣。”
她说着，摊开手掌。淡蓝色的寒气从掌心升起，周围的空气温度明显下降，管道内壁凝结了一层薄霜。
“能控制吗？”
“一点点。但很不稳定，用多了头会晕。”苏清月收起寒气，声音更低了，“我不敢多用，怕晕过去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他自己也是摸着石头过河，《青云修仙诀》只给了基础法门，更深的东西需要自己摸索。苏清月的寒气异能看起来是自发觉醒的，没有功法引导，能到这个程度已经不可思议。
也许这就是“区块封锁”带来的变化？玉佩给他修仙功法，苏清月觉醒异能，其他人呢？会不会也有各种奇遇？
正想着，前方管道突然向下倾斜，坡度很陡。苏清月放慢速度，一点点往下蹭。林默学着她的样子，手脚并用，像只笨拙的壁虎。
管道尽头是个通风口，百叶窗锈死了。林默用水果刀撬开卡扣，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。
外面是一条走廊，铺着深红色地毯，墙上是校领导的合影照片。地上有血迹，但没看到丧尸。走廊两侧是办公室，门都关着。
“这是行政楼二楼。”苏清月小声说，“仓库在三楼楼梯间旁边。”
林默观察了一会儿，确定暂时安全，才推开整个百叶窗，跳了下去。苏清月跟着跳下，落地时趔趄了一下，林默扶住她。
她的手很冰，像握着一块寒玉。
“没事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