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点低血糖。”苏清月脸色苍白，“昨天到现在只吃了半块巧克力。”
林默从背包里掏出一包饼干递给她。苏清月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来小口咬着，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。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，在地毯上投出明亮的光斑。光斑里，灰尘飞舞。
“走。”林默握紧刀，朝楼梯间走去。
楼梯间在走廊中部。他们刚走到一半，旁边一扇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。
不是人开的——是门锁坏了，门自己滑开了一条缝。缝隙里，一只眼睛正往外看。
林默瞬间转身，刀横在胸前。
门完全开了。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，眼镜歪在一边，领带松垮。他看到林默和苏清月，愣了两秒，然后猛地后退，举起双手：“别、别杀我！我是活人！”
林默没放松警惕：“你是老师？”
“行政处的，姓王。”男人声音发抖，“我一直躲在办公室里，不敢出去……你们是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从通风管。”苏清月说，“王老师，行政楼里还有其他人吗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昨天出事时大家都在跑，我躲进办公室反锁了门，之后就再没听到人声。”王老师咽了口唾沫，“不过……三楼的仓库里可能有吃的，我之前看后勤的人搬过东西进去。”
和林默他们的目标一致。
王老师看他们没动，又小心翼翼地说：“我能跟你们一起吗？一个人太……太可怕了。”
林默看了苏清月一眼。她微微点头。
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，只要不是累赘。
“可以，但得听指挥。”林默说，“我们现在要去三楼仓库，你知道怎么走最安全吗？”
王老师眼睛亮了：“知道知道！三楼东侧有个货运电梯，平时不用，走那边可以避开主楼梯，丧尸应该少。”
“带路。”
王老师走在前面，脚步很轻。他带着两人拐进一条侧廊，穿过一个小型会议室，推开一扇标着“员工通道”的门。里面是楼梯，但很窄，只能容一人通过。
“这是消防通道，平时锁着，我有钥匙。”王老师掏出钥匙串，手抖得厉害，试了好几次才打开门。
楼梯里很暗，声控灯坏了。林默打开手电筒，光照出布满灰尘的台阶。墙上贴着“禁止堆放杂物”的标语，但墙角堆着几个纸箱。
他们往上走，走到二楼半的平台时，楼上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什么重物掉在地上。
三个人同时停住。林默示意噤声，关掉手电筒，侧耳倾听。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，从三楼传来，正朝着楼梯间的方向。
不止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