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靠着墙壁滑坐在地，大口喘气。
仓库没有窗户，只有门缝透进一丝光亮。空气里有灰尘和纸张的气味，还有淡淡的血腥味——林默低头看自己的手臂，护臂被彻底撕开，三道抓痕深可见骨，血正不断渗出来。
“你受伤了！”苏清月惊呼。
“没事，没感染。”林默撕开护臂，检查伤口。丧尸的指甲很脏，但伤口没有发黑，只是普通的撕裂伤。他用矿泉水冲洗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苏清月从背包里翻出一小卷绷带——她自己准备的。她帮林默包扎，动作很轻，但手一直在抖。
包扎完，林默才真正放松下来，靠在纸箱上，感觉全身骨头都在疼。刚才那场战斗消耗太大了，灵气几乎耗尽，现在连刀都提不起来。
王老师瘫在另一边，眼神涣散，喃喃自语：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苏清月默默打开一箱矿泉水，递给林默一瓶，又给王老师一瓶。她自己小口喝着，目光落在仓库的物资上。
水有十几箱，方便面五箱，还有饼干、巧克力、牛肉干等零食。足够三个人吃一两个月。
但这不是长久之计。
“我们得出去。”林默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行政楼不能待太久。”
“外面全是那些东西……”王老师声音发抖。
“那也得出去。”林默看向苏清月，“你能感觉到外面有多少丧尸吗？”
苏清月闭上眼睛，集中精神。寒气从她掌心渗出，贴着门缝蔓延出去。几秒后，她睁开眼：“门外走廊有三只，楼梯间方向……有很多，至少十几只。”
“正门呢？”
“太远了，感觉不到。”
林默陷入沉思。行政楼正门是玻璃门，如果能冲出去，外面就是校前广场，穿过广场就是校门。但广场上肯定有丧尸，而且数量不会少。
需要计划，需要恢复体力。
“今天先休息。”他做出决定，“明天天亮再行动。”
苏清月点头同意。王老师虽然害怕，但也没反对。
他们把仓库整理出一块空地，用纸箱铺成床铺。林默吃了点东西，又开始打坐修炼。灵气一点点恢复，伤口在灵气的滋养下愈合速度明显加快。
苏清月也在尝试控制寒气。她凝出一个个小冰球，又让它们融化，反复练习。冰球的体积在慢慢变大，控制也越来越精准。
王老师什么都不会，只能坐在角落里发呆，时不时叹气。
夜深了。仓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门缝透进的月光勉强提供一点照明。门外偶尔传来丧尸的脚步声，但很快就远去。
林默靠在纸箱上，毫无睡意。他想起了父母，想起了陈浩，想起了今天死里逃生的经历。如果没有玉佩，没有《青云修仙诀》，他早就死了两次了。
修仙……异能……这个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？
“林默。”苏清月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，“你说，还会恢复正常吗？”
林默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最终说，“但只要我们活着，就有希望。”
“希望……”苏清月重复这个词，声音很轻，“希望是什么样子的呢？”
林默没有回答。
黑暗中，他握紧了胸口那块已经消失的玉佩曾经的位置。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，像余烬，也像火种。
希望大概就是，在最深的黑暗里，还能看见光。
哪怕那光微弱如萤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