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昨天他们来时，街道虽然混乱，但还能看出城市的轮廓。现在，整条街几乎被废墟淹没了。车辆燃烧后的残骸堆叠在一起，有些还在冒烟。建筑物的玻璃全碎了，墙上布满弹孔——不是枪弹，更像是某种爪痕。
地上到处都是血迹，已经干涸发黑。散落的物品里，有书包，有高跟鞋，有婴儿车，有破碎的手机。
而丧尸的数量，比昨天多了至少三倍。
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荡，有的在撞商店的门，有的在翻找垃圾，还有的……在啃食地上的尸体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王老师声音发抖，“一晚上就……”
“它们在聚集。”林默脸色难看，“超市里的血腥味，把整条街的丧尸都引来了。”
他们的计划从第一步就遇到了大问题。
现在回头已经不可能了。超市后门的小巷里，已经有丧尸听到动静在往这边走。
前方，街道上丧尸密布。两侧的建筑要么塌了，要么门窗全毁，进去就是死路。
“怎么办？”江若雪问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林默快速观察。街道对面有一家银行，门是厚重的金属防盗门，看起来还完好。但银行门口有五六只丧尸。
右侧五十米外，有一辆侧翻的公交车，车体横在路中间，后面似乎有条窄缝可以穿过去。
“去公交车那边。”林默做出决定，“苏清月，你能冻住银行门口的丧尸多久？”
“最多十秒。”
“够了。王老师、江若雪，你们抬着担架先往公交车跑，不要停。苏清月冻住丧尸后跟上。我断后。”
没有时间犹豫。王老师和江若雪咬着牙，抬着担架冲向公交车。他们的动作立刻引起了丧尸的注意，最近的三只嘶吼着扑来。
苏清月双手按地，寒气以她为中心爆发。地面瞬间结冰，扑来的丧尸脚下一滑，摔倒在地。银行门口的几只丧尸也被冰面迟滞了动作。
“跑！”林默大喊。
王老师和江若雪已经冲到了公交车旁，从车体与墙壁的缝隙中挤了过去。苏清月转身跟上。
林默留在最后。他面对的，是整条街被惊动的丧尸潮。
至少三十只，从各个方向围拢过来。最近的只有十米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灵气灌注双腿，然后——转身狂奔。
不是直线跑，而是之字形，利用街边的车辆残骸做掩护。丧尸的移动速度不快，但数量太多，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一只丧尸从侧面扑出，林默侧身躲过，反手一刀削掉它的半个脑袋。另一只从车底爬出来，抓住他的脚踝，他跺脚踩碎它的手腕，继续跑。
距离公交车还有二十米。
十五米。
十米。
突然，一道黑影从天而降。
不是丧尸，是个人——或者说，曾经是个人。它从二楼的窗户跳下来，落地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，但毫不在意地站起来。它的体型比普通丧尸大一圈，皮肤呈现不自然的青黑色，眼睛是浑浊的暗红。
又是一只变异丧尸。
而且这只，比超市里那只更强壮，爪子更长，牙齿更尖。
它挡在了林默和公交车之间。
身后，尸潮逼近。
身前，强敌拦路。
林默停下脚步，握紧刀柄。
水果刀上的金光，在晨光中，显得格外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