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带他来到另一个房间，窗户对着商场方向。透过窗户，林默看到了商场——五层楼的大型建筑，外墙是玻璃幕墙，但现在很多玻璃都碎了，像一张张黑洞洞的嘴。
商场门口有丧尸在游荡，数量不少。但更让林默注意的是，商场三楼的一扇窗户后面，似乎有反光——像是望远镜，或者枪械的瞄准镜？
有人占据了商场。
而且很可能不是善类。
“您有手机吗？或者收音机？”林默问。
“手机没信号了。收音机……”老太太想了想，从床底翻出一个老式收音机，打开。
刺啦刺啦的杂音。
调频，还是杂音。
就在林默要放弃时，收音机里突然传出一段断断续续的人声：
“……重复……这里是……人民广场临时避难所……有军队驻守……提供食物和水……坐标……滋滋……幸存者请前往……滋滋……”
信号很弱，只持续了十几秒就又变成了杂音。
人民广场，在大学城东边，距离这里大概五公里。有军队？
林默心中燃起一丝希望。如果真的有军队组织的避难所，那比商场安全得多。
但苏清月他们不知道这个消息，很可能已经进了商场。
他必须去找他们。
“谢谢您。”林默对老太太说，“我要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老太太叫住他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，“这栋楼后面有个自行车棚，里面有我孙女的自行车。你骑上，能快些。”
林默接过钥匙，郑重地道谢。
下楼时，他在楼道里遇到了两只丧尸，都穿着睡衣，应该是这栋楼的住户。他快速解决，没有发出太大动静。
自行车棚在一楼后院，很隐蔽。林默找到了那辆自行车，是一辆蓝色的女式车，车况不错。他检查了一下轮胎和链条，然后推车出了车棚。
后门是一条小巷，堆着垃圾桶，但没有丧尸。
林默骑上车，朝着商场方向疾驰。
风吹过脸颊，带来腐臭和烟尘的味道。街道两旁的建筑快速后退，偶尔能看到窗户后面的人影，但没人敢开窗，没人敢出声。
这个世界，已经变成了沉默的坟墓。
骑了大概十分钟，商场就在前方两条街外。林默减速，把车藏进一个报刊亭，然后步行靠近。
他选了一条小巷，从侧面接近商场东门。按照约定，苏清月他们应该在那里等他。
但东门的情况让他心一沉。
门开着，门口躺着两具尸体——不是丧尸，是人。看衣着，像是普通幸存者。他们身上有刀伤，血还没完全凝固。
而且，门口没有苏清月他们的踪影。
林默握紧刀，小心翼翼地摸到门边。他往里看了一眼，商场一楼大厅里光线昏暗，货架倒塌，商品散落一地。没有丧尸，也没有人。
但地上有拖拽的血迹，延伸向楼梯方向。
还有，角落里有一个背包——江若雪的背包。
林默捡起背包，检查了一下。里面的食物和水都在，还有李婷的护理课本。
他们出事了。
而且，很可能已经进了商场内部。
林默抬头，看向幽深的楼梯间。
那里，仿佛一张巨兽的嘴，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