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自己投了下水道。虽然风险未知，但至少可控。地面上的丧尸正在进化，他不敢赌。
“那就下水道。”林默拍板，“明天天亮就出发。吴峰，你带路。”
吴峰用力点头。
后半夜，新来的五个学生也加入了守夜队伍。林默终于能休息一会儿，但他睡不着。
他走到隔壁房间，江若雪还坐在李婷尸体旁，眼睛红肿。王老师靠墙睡着了，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“去睡吧。”林默说。
江若雪摇头：“我睡不着。一闭眼就看到李婷的脸……她是我最好的朋友，我们一起考进护理系，一起实习，说好毕业了一起开诊所……”
她的声音哽咽：“如果我再强一点，如果我的治疗异能能再厉害一点，她也许就不会……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林默在她身边坐下，“末世里，死亡是常态。我们能做的，就是让活着的人继续活下去。”
江若雪抬起头，眼泪又流下来：“林默，你说……我们能等到恢复正常的那一天吗？”
林默看向窗外。夜色如墨，远处的火光还在燃烧，像地狱的灯塔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诚实地说，“但只要我们还在呼吸，就还有希望。”
江若雪沉默了很久，最后擦了擦眼泪：“你说得对。李婷不会希望我这样消沉下去。我要变强，强到能保护更多人，不让这种事再发生。”
她的眼神变了，从悲伤脆弱，变得坚定有力。
林默点点头，起身离开。
回到休息区，苏清月还没睡，在等他。
“那五个学生可信吗？”她低声问。
“暂时可信。”林默说，“他们的恐惧是真的，饥饿也是真的。而且，我们需要向导。”
“如果他们背后有别人呢？”
“那就杀了。”
林默说这话时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。苏清月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个曾经的同学变得陌生又熟悉。
陌生是因为他杀人时的果断，熟悉是因为……他保护同伴时的坚决。
“你变了很多。”苏清月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林默看向她，“昨天你还只是个会画画的女生。”
“现在我是个会杀丧尸的女生。”苏清月自嘲地笑了笑，“真不知道这是进步还是退步。”
“是生存。”林默说，“活下去，就是一切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苏清月突然问：“你父母呢？”
林默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在外地。”他说，“联系不上。”
“我爸妈在老家，一个小县城。”苏清月声音很轻，“也许那边还没这么糟……也许。”
她没有说下去，但林默懂那种渺茫的希望。有时候，希望是支撑人走下去的唯一动力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，“明天还有很长的路。”
苏清月点点头，靠着墙闭上眼睛。林默也闭上眼睛，但意识保持清醒，灵气在体内缓缓循环，感知着周围的动静。
超市外，丧尸的嘶吼声偶尔传来。
超市内，十二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。
这是末日第三天。
活着的人，还在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