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，商场一楼大厅。
林默站在临时搭起的台子上，看着下方三十多张面孔。经过几天的休整和训练，这些人不再是最初那种惶惶不安的模样，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，站姿也像样了不少。
“今天的任务，清理三楼。”林默开门见山，“监控显示，三楼有个异常的东西在生长，周围聚集了大量丧尸。我们必须赶在它完全成型前解决掉，否则后患无穷。”
他示意张强展开手绘的三楼平面图。
“三楼主要分三个区域：东区是服装区，货架密集，视线受阻；西区是餐饮区，有开放式厨房，可能隐藏着危险；中区是儿童乐园和电影院，空间开阔。”张强用一根钢管指着图纸，“那个肉瘤的位置，在电影院最大的放映厅里。”
“我们分成三组。”林默开始布置任务，“一组由我带队，叶梓涵、赵飞燕配合，从东侧消防楼梯上去，直扑电影院。二组由苏清月带队，李娜和五个弓箭手配合，走西侧楼梯，清理餐饮区，防止有丧尸从侧翼包抄。三组由张强带队，赵大山和十个战斗组成员配合，走中庭自动扶梯，清理服装区，然后到电影院汇合。”
他看向江若雪：“医疗组留在一楼，建立临时救护点。李姐带后勤组守好出入口，防止外面有突发情况。”
“明白。”众人齐声应道。
“武器检查。”林默说。
一阵金属摩擦声。战斗组的人手里握着五花八门的武器：消防斧、砍刀、钢管、自制长矛……还有几个人拿着昨天缴获的枪械，不过子弹稀少，非关键时刻不会使用。
叶梓涵空着手，但林默知道，她的空间异能本身就是最诡异的武器。赵飞燕腰间别着两把战术匕首，小腿上还绑着一把短刀。
“最后强调一遍。”林默目光扫过所有人，“三楼的情况未知，可能有变异体，可能有陷阱，甚至可能有其他幸存者。一切行动听指挥，不要冒进，不要分散。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，第一时间撤退，保命最重要。”
“出发。”
三支队伍分头行动。
林默带着一组来到东侧消防楼梯。这里昨天已经清理过，但为了防止有新的丧尸溜进来，还是由赵飞燕先上去侦查。
十秒后，赵飞燕出现在楼梯拐角，做了个安全的手势。
三人悄无声息地上了三楼。
推开防火门，眼前是昏暗的走廊。应急灯坏了几个，剩下的发出惨白的光，在地面上投出扭曲的影子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——不是血腥味，也不是腐臭味，而是……甜腻的、带着铁锈味的腥气。
“是从那边传来的。”叶梓涵指着走廊深处。
林默点头，握紧手中的砍刀——这把刀是昨天让王磊用缴获的钢材重新锻造的，刀身加了灵气加持，锋利度远超普通武器。
三人沿着走廊前进，脚步轻得像猫。走廊两侧是品牌服装店，玻璃橱窗大多破碎，模特被扯得七零八落，散落在满地衣物中。
突然，叶梓涵停下脚步。
“有东西在动。”她压低声音。
林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右侧一家女装店里，一个模特……不，那不是模特，是一个人，穿着残破的连衣裙，背对着他们，身体在微微颤抖。
“丧尸？”赵飞燕问。
“不像。”林默皱眉，“丧尸不会发抖。”
话音未落，那个人猛地转过身来。
那是一张女人的脸，但已经完全扭曲了。左半边脸还保持着人类的模样，甚至能看出原本的清秀，但右半边脸却像融化了一样，皮肤下凸起密密麻麻的肉芽，眼睛里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浑浊的暗红色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她张开嘴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。
但下一秒，她的表情变得狰狞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住林默三人，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：“好饿……好饿啊！”
她扑了过来，速度快得不像人类。
林默不退反进，迎上前去，一刀斩向她的脖颈。
刀锋切入肉体的感觉很奇怪，不是砍丧尸那种干涩的阻力，也不是砍人类那种脆嫩，而是……粘稠，像切进了浓稠的胶水里。而且伤口没有流血，流出来的是暗红色的、半透明的粘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