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画描绘的是一群身穿金属盔甲的人形生物，正跪拜在一座冰封的祭坛前。祭坛上悬浮着一颗巨大的、眼球状的晶体，晶体内部冻结着什么东西——看不清楚，但形状很像……虫子。
“文献提到，冰族最后的技术是‘冰封活体保存’。”陈曦声音严肃，“他们用极寒将强大的生物封印在晶体中，作为战争兵器或守护者。如果沙海里出现的‘别的东西’和冰族有关……”
“那就意味着，永冻寒原的古代威胁，已经扩散到了沙海。”林默接上她的话，“甚至可能更糟——那些被冰封的东西，在末世的能量冲击下，苏醒了。”
两人对视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末世里，最可怕的不是丧尸或变异兽，而是那些被时间掩埋的、远超人类理解的东西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陈曦调出旧城区的最新监控画面，“那个手掌印记……在变化。”
画面显示，坑底的暗红色掌印，颜色正在从暗红转向深黑。印记表面的黑色纹路越来越密集，而且开始向周围扩散，像树根一样扎进地面。更诡异的是，掌印中心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中钻出来。
“能量读数显示，印记在吸收周围的亡灵能量残留。”陈曦说，“虽然速度很慢，但确实在自我充能。按照这个趋势，最多两周，它就会重新激活。”
“两周……”林默计算着时间。
沙海救援往返需要三天，如果顺利，他们还有十一天时间处理印记。如果救援途中出现意外……
“我们必须明天就出发。”他做出决定，“赶在印记激活前，解决沙海的威胁，然后回来处理这个。”
“可你的身体——”
“已经稳定了。”林默活动了一下右手，灰色的纹路在皮肤下缓缓流淌，“虽然还没完全掌控混沌之力，但至少不会在战斗中失控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向窗外。
训练场上，张强和李娜正在指导新兵练习合击战术。王磊和孙浩搬出了刚刚锻造完成的一批新武器——刀刃掺了黑暗结晶粉末的长刀，箭头上刻着能量传导纹路的弓箭。周明在测试自己的动态视觉异能，他的反应速度又提升了一截。
基地里的每个人，都在为下一场战斗做准备。
“而且我们不是一个人去。”林默说，“苏清月和叶梓涵会跟我一起，再加上张强、李娜、王磊、孙浩、周明。这是一支完整的精锐小队，足以应对大多数情况。”
陈曦沉默了片刻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物资已经准备好了，三天份的压缩干粮和水，每人两套备用装备，急救药品全配。另外……”她从一个保险柜里取出三个金属盒，“这是给你们三个的。”
盒子打开，里面是三件新装备。
给林默的是一副特制的战术手套，掌心位置镶嵌着微型能量转换器，可以将混沌之力以更可控的方式输出。给苏清月的是一条冰晶项链，吊坠是一颗永冻冰核的碎片，能大幅增强冰系异能的稳定性。给叶梓涵的是一枚空间定位戒指，内部存储了基地的精确坐标，无论多远都能启动紧急传送。
“这些是科研部这几天赶工出来的试验品，性能不稳定，但关键时刻或许有用。”陈曦说，“活着回来，我需要测试数据。”
林默拿起手套戴上。手套的材质很奇特，像是某种生物皮革，贴合皮肤后立刻自动收缩，完美包裹住每一根手指。他尝试调动一丝混沌之力，灰色能量顺着手臂流入手套，在掌心凝聚——这次没有直接外放，而是被转换器过滤、塑形，最后在掌心上方形成一个稳定的灰色能量球。
可控性提升了至少三成。
“好东西。”他称赞道。
“希望用不上最好。”陈曦苦笑，“对了，出发前，你该去看看那个年轻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明。”陈曦调出他的档案，“血魔之战中觉醒动态视觉的那个。他这几天……状态不太对。”
林默来到训练场时，周明正在角落里对着沙袋疯狂挥拳。
他的动作很快，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短暂的残影——那是动态视觉异能发动时的特征。但林默注意到，周明的眼睛布满了血丝，呼吸急促得不正常，整个人处于一种过度亢奋的状态。
“周明。”林默叫了一声。
周明停下动作，转过头。看到是林默，他立刻立正：“林队！”
“你多久没休息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