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半，基地东门在液压机的低沉嗡鸣中缓缓打开。
七人小队鱼贯而出，踏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。林默走在最前，右手虚按在腰间的短刀柄上，那只被混沌之力侵蚀的手藏在特制手套里，掌心隐约有灰色光晕流转。苏清月紧随其后，冰晶项链在颈间泛着淡蓝的微光，呼出的气息在寒风中凝结成细碎冰晶。叶梓涵在队伍中段，空间定位戒指上的符文每隔几秒就闪烁一次，持续校正着方位。
张强、李娜、王磊、孙浩、周明五人呈菱形护卫队形，每个人都背着三十公斤的装备包，脚步却轻快稳健——这是三天高强度训练的结果。
没有告别，没有壮行。
基地围墙上的哨兵只是默默举起右手，行了个简短的军礼。林默回头看了一眼，围墙在探照灯的光柱中显得格外高大，像黑暗中最后一座堡垒。
然后他转身，再不回头。
最初的两公里还算顺利。
沿着旧城区外围的废弃公路向南，路面上覆盖着薄薄的骨粉和灰烬，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味，但比三天前淡了很多——亡灵禁地的侵蚀确实在消退。无人机在前方五百米处巡航，传回的实时画面显示，沿途没有发现活动目标。
“保持警惕。”林默压低声音，“亡灵投影虽然消失了，但可能有残余的变异兽。”
话音刚落，周明突然低喝：“右侧废墟，有动静！”
几乎同时，李娜的弓弦已经拉开。箭头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寒光，对准了五十米外一栋半塌的超市。
林默抬手示意队伍停下，自己则催动一丝虚无能量覆盖双眼。视野瞬间变得清晰，甚至能穿透废墟表层的障碍——他看到三只体型硕大的变异鼠正在啃食一具丧尸残骸。老鼠的体长超过一米，皮毛脱落，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，尾巴末端长着骨质的尖刺。
“是腐食鼠，一阶变异体，威胁不大但会呼唤同伴。”张强认了出来，“绕开还是清理？”
“清理。”林默做出决定，“不能留下尾巴。”
李娜的箭率先射出。
没有破空声，箭矢在飞行途中被风系异能轻微加速，精准地贯穿了第一只鼠的头颅。变异鼠甚至没发出惨叫，直接瘫倒在地。
另外两只鼠立刻警觉，但王磊和孙浩已经包抄过去。两人手持新锻造的长刀，刀刃上的黑暗结晶粉末在与空气摩擦时泛起暗红微光。刀光闪过，两只鼠被同时斩首，切口处的血肉迅速发黑、碳化——这是黑暗能量的腐蚀效果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
“干净利落。”叶梓涵评价道。
林默点点头，但眉头没有舒展。他走到鼠尸旁蹲下，用短刀挑开胸腔。内脏已经腐烂大半，但在心脏位置，他看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——一小块冰蓝色的结晶碎片，只有指甲盖大小，表面有细密的螺旋纹路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苏清月也看到了。
林默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将碎片剔出来。碎片入手冰凉，散发出微弱的寒气，但能量属性既不是冰系也不是黑暗系，而是一种……古老而陌生的波动。
“陈曦，收到图像了吗？”他按下耳麦。
“收到了。”陈曦的声音带着杂音，距离越远通讯质量越差，“正在分析……数据库对比完成，匹配度百分之七十二——这是上古冰族的‘灵能核心’碎片，理论上只存在于永冻寒原区块的遗迹里。”
“为什么会出现在丧尸区块的变异鼠体内？”
“两种可能。”陈曦快速说道，“第一，这只鼠曾经去过永冻寒原，吞食了含有碎片的什么东西。第二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第二，冰族的东西已经开始‘扩散’了。就像亡灵禁地的侵蚀一样，其他区块的异常存在正在打破边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