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，她的动作比之前慢了很多——时间场的影响是全方位的。空间裂隙艰难地在她身前撕开，裂隙边缘不断波动、扭曲，像是随时会崩溃。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将混沌之力灌注全身。
他要在进入时间场的瞬间，用混沌之力强行“中和”时间流速对自己的影响——理论上可行，但从未实践过。
“走！”
他跃入裂隙。
瞬间，世界变了。
不是变慢，而是……停滞。
林默感觉自己像被冻结在琥珀里的昆虫，每一个动作都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。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——抬起、放下这个简单的动作，在感知中花了整整三秒。而在外界，可能只过去零点三秒。
这就是十分之一的时间流速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混沌之力在生效。
灰色的能量像一层薄膜覆盖全身，薄膜外侧的时间场还在疯狂扭曲，但薄膜内侧的时间流速在缓慢“校准”。从十分之一，到五分之一，到三分之一……最终稳定在二分之一的水平。
虽然还是慢，但至少能动了。
林默看向周围。
他正站在冰晶祭坛的中心。祭坛已经成型了八成，表面刻满了发光的冰族文字，文字之间用幽蓝色的能量线连接，构成一个庞大而复杂的法阵。法阵的核心位置，有一个凹陷的圆形槽，槽的大小正好能放下一颗……心脏。
或者说，某种能量核心。
而祭坛四周，那七名雾妖还在舞蹈。在二分之一的时间流速下，她们的舞姿看起来正常了许多——依然诡异，但至少能看清每个动作的细节。林默注意到，她们每一次抬手、每一次旋转，都在向祭坛注入某种特定的能量频率。
七种频率，同步震荡，共同维持着这个召唤法阵。
那么，破解方法就很明显了——打破同步。
林默抬起右手，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。但这一次，他没有直接攻击雾妖，而是将能量分成七缕，每一缕都调整到不同的频率——对应七名雾妖的能量波动。
他要做一件极其疯狂的事：同时干扰七个目标。
这需要将意识分成七份，每一份都精准控制一缕混沌之力，在恰当时机、从恰当角度切入雾妖的能量回路。难度不亚于同时下七盘盲棋。
但他没有退路。
外界，叶梓涵在倒计时：“六、五……”
林默闭上眼睛，将全部心神沉入混沌之力。
第一缕，瞄准最左侧的雾妖，她的舞步节奏最快，能量频率最高，切入点在她抬手的瞬间——
灰色能量像细针般刺入。
雾妖的动作猛地一滞，冰晶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：困惑。
第二缕，第三缕……
随着每一缕混沌之力的切入，雾妖们的同步开始出现裂痕。舞蹈不再整齐，能量频率开始失调。祭坛上的法阵光芒开始明灭不定，那些冰族文字的光辉时亮时暗。
第七缕，也是最关键的一缕——瞄准领舞的那个雾妖，她的位置在矩阵的核心。
切入！
七名雾妖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。
不是歌声，而是纯粹的、饱含痛苦的尖叫。她们的舞姿彻底崩溃，七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地。冰晶眼睛里的霜花图案开始碎裂，半透明的皮肤出现蛛网般的裂纹。
而祭坛，停止了成型。
法阵的光芒迅速黯淡，那些冰族文字一个个熄灭。最后，整座冰晶祭坛开始崩塌——不是碎裂，而是像融化的蜡烛一样软化、流淌，最后化作一滩幽蓝色的粘稠液体。
时间场消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