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感觉到身体一轻，时间流速恢复正常。他半跪在祭坛的残骸中央，大口喘气。刚才那七重操控几乎抽空了他全部的精神力，现在大脑像被挖空了一样剧痛。
“林默！”苏清月第一个冲过来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摆摆手，勉强站起，“看看那些雾妖……她们还没死。”
确实，七名雾妖虽然倒地，但生命反应还在。她们躺在地上，冰晶眼睛无神地望着天空，皮肤上的裂纹在缓慢修复——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，但确实在修复。
“要补刀吗？”张强举起弩枪。
“等等。”林默制止了他，走到领舞的雾妖面前蹲下。
那个雾妖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。不是歌声，也不是语言，更像是……某种本能的呜咽。
林默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她额头。
混沌之力以最温和的方式渗入，不是攻击，而是感知。
瞬间，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——
一片永冻的冰川，冰川深处有一座巨大的冰封宫殿。宫殿里，七名少女跪在祭坛前，她们穿着白色的祭司袍，正在举行一场庄严的仪式。祭坛上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冰蓝色晶体，晶体内部封冻着一只……虫子？还是蛇？看不清。
然后灾难降临了。
不是末世的那种灾难，而是更古老、更恐怖的东西——天空裂开，黑色的火焰从天而降，冰川融化，宫殿崩塌。七名少女在最后一刻，将自己的意识封印进冰晶，沉入冰川深处。
她们在等待唤醒。
等待某个符合条件的存在，用特定的仪式将她们唤醒，完成未尽的使命。
而这个唤醒仪式，需要七种特定的能量频率，以及……一个祭坛。
林默收回手，脸色凝重。
“她们不是敌人。”他说，“至少原本不是。她们是上古冰族的祭司，在一场灾难中自我封印，现在被强行唤醒了——但不是完整的唤醒，而是某种拙劣的模仿。唤醒者只复制了仪式的外壳，没有理解核心，结果把她们变成了这种半生半死的怪物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叶梓涵问，“杀了她们？还是……”
“试试能不能让她们恢复意识。”林默看向苏清月，“你的冰系异能和她们同源，或许能建立更深层的连接。”
苏清月点点头，走到领舞的雾妖身边，双手轻轻按在她胸口。
寒气涌出，但这次不是攻击，而是温和的渗透。冰蓝色的异能像溪流般注入雾妖体内，沿着那些裂纹渗入每一个细胞。苏清月闭上眼睛，试图感知对方的意识深处。
一分钟，两分钟……
就在众人以为失败时，雾妖的眼睛突然有了焦距。
不是之前那种空洞的冰晶眼，而是真正有神采的眼睛——虽然依旧是冰蓝色，但里面有了情绪：痛苦、困惑、以及一丝丝……清明。
“汝……是谁？”她用古老的语言问。
苏清月愣了一下，看向林默。
林默蹲下身，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回答：“我们是路过的旅人。你记得自己是谁吗？”
雾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让人以为她又失去了意识。
然后她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是随时会断掉：
“吾乃……冰族第七祭司……寒露……奉命守护‘深寒之心’……直到……”
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半透明的皮肤下，幽蓝的血液在疯狂涌动。其他六名雾妖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，她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“她的身体撑不住了。”叶梓涵检测后说，“强行唤醒导致的能量反噬。如果没有稳定的能量源维持，她们会在半小时内彻底崩解。”
“能量源……”林默想起什么，从装备包里掏出之前在变异鼠体内找到的那块冰族灵能核心碎片，“这个有用吗？”
看到碎片，自称寒露的雾妖眼睛猛地睁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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