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间里那股炽热的钢水气息,似乎还残留在鼻尖。
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,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,一个月前那场技术豪赌带来的喧嚣与震撼,终于沉淀为此刻踏实的安宁。
这一个月,他用实力让所有质疑者闭上了嘴。
一级钳工的工资,加上系统在轧钢厂食堂签到赋予的【大师级面点】技能,让他这个小家彻底变了样。
原本破旧的窗户糊上了崭新的高丽纸,挡住了窗外呼啸的寒风。
妹妹何雨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换成了厚实簇新的新衣,小脸在屋里暖气的烘烤下,红扑扑的,满是笑意。
何雨柱也没忘了后院那位孤苦的老人。
他特地将系统奖励的白面和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,送到了聋老太太屋里。
老太太摩挲着那块肉,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水光,嘴里念叨着:“好孩子,好孩子……”
这是1953年的除夕。
夜幕降临,窗外飘起了细碎的雪花,四合院里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零星的鞭炮声。
何雨柱的屋里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他站在案板前,双手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。
面粉在他手中被揉捏、捶打,从一团粗糙的粉末,逐渐变得光滑而富有弹性。他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去看,指尖的触感就能告诉他面团最完美的状态。
【大师级面点】带来的,不仅仅是技艺,更是一种融入骨髓的本能。
擀面杖轻盈滚动,一张张薄如蝉翼、大小均匀的饺子皮便铺满了案板。
猪肉与白菜剁成的馅料,被他用秘制调料拌匀,散发出霸道的香气。
“哥,你好厉害!”
何雨水坐在小板凳上,托着下巴,满眼都是崇拜。
何雨柱笑了笑,手上动作不停,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元宝被他迅速捏合,整齐地码放在盖帘上。
今晚,他只请了两个人。
聋老太太,还有妹妹何雨水。
热锅里的水剧烈翻滚,饺子下锅,沉浮之间,浓郁的肉香混着面香,彻底占据了这间不大的屋子。
温暖如春,笑语晏晏。
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,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宴,也是最温馨的时刻。
然而,温暖只属于这间屋子。
那股无法被门窗阻挡的霸道肉香,却穿透了薄薄的墙壁,飘满了整个中院,成了一剂精准投喂给所有清贫住户的酷刑。
中院,贾家。
“造孽啊!吃独食的王八羔子!老天爷怎么不打雷劈死他!”
贾张氏那张布满褶子的脸几乎贴在了结着冰花的玻璃上,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何雨柱家透出的温暖光亮,那凄厉的咒骂声尖锐得仿佛能刺穿玻璃。
“他爹不是个好东西,他也不是个好玩意儿!发了点横财就忘了本!大年三十吃肉!也不怕油腻了心肝,肠子撑断了!”
“我的东旭啊,我的乖孙棒梗啊……你们闻闻,闻闻这味儿,这都是何家那小畜生欠咱们的!”
而在前院,另一场戏码正在酝酿。
易中海,这位刚刚被街道办任命的一大爷,正感受着身份转变带来的全新责任感。
他必须扮演一个“道德楷模”。
他必须成为这个院子里所有人的表率。
“他爸,闻着了吗?何家这肉饺子,可真香啊。”
一大妈端着一盘黑乎乎的窝窝头,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馋意。
易中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那股香味同样在折磨着他的味蕾。
他脸色沉稳,眼神却微微闪烁。
他站起身,端过那盘卖相凄惨的窝窝头,脸上挤出一丝刻意营造的和蔼。
“走,咱们去给柱子拜个年。”
“顺便,也该教教他做人的道理。”
何雨柱家的门被敲响。
一开门,易中海那张伪善的脸便出现在门外。
“柱子,过年好啊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熟络地走进屋,视线第一时间就被桌上那盆油光锃亮、热气腾腾的饺子牢牢吸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