嗤!嗤!嗤!
刀锋切开血肉的声音,被雨声完美地掩盖。
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,又在瞬间被冰冷的雨水冲淡,在周围的断壁残垣上留下一道道凄美的血痕,最后,染红了他本就暗红的衣衫。
当那道血色残影停下脚步时,他已经回到了最初的位置。
仿佛从未动过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。
他缓缓收刀入鞘。
就在刀刃与刀鞘完全闭合的那一刻。
他身后那十几名敌人,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狰狞与贪婪之上。
然后,他们的身体才仿佛接收到了死亡的信号。
“呃啊——!”
凄厉的惨叫,在同一时间,从十几张嘴里爆发出来。
紧接着,是整齐划一的、轰然倒地的声音。
他们倒在泥泞之中,生命的气息被瞬间抽干。
天幕,再一次给了剑心一个眼神的特写。
那双眼睛,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仿佛刚刚斩断的不是十几条鲜活的生命,而是砍倒了十几颗挡路的枯草。
这世间的万物,在他眼中或许都只是待宰的羔羊。
没有怜悯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悲伤。
只有对“斩杀”这个行为,最极致、最纯粹的贯彻。
……
假面骑士电王世界。
时光列车,电王号之内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哈……呃……”
桃塔罗斯那震耳欲聋的狂笑声,卡在了喉咙里,变成了一声怪异的抽气。
他脸上的狂傲与嘲讽,瞬间凝固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惊骇。
他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幕,身体猛地一僵,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,动弹不得。
那张脸……
良太郎的那张脸……
桃塔罗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。
“他那张脸……为什么会露出那种杀神一样的表情?”
他下意识地后退。
一步。
两步。
最后,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红色异魔神,竟然一头撞在了身后的浦塔罗斯身上,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,躲藏了起来。
“本大爷……本大爷怎么感觉脖子凉飕飕的?”
浦塔罗斯,也罕见地收起了那副轻浮玩世不恭的笑容。
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反射着天幕中冰冷的刀光。
他的眼神,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看来,我们对良太郎的灵魂深度,了解得还远远不够啊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。
“这种能让时空都为之颤栗的杀气……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类能够拥有的。”
与此同时。
全宇宙,所有星球的防卫队成员,此刻都陷入了集体的失语。
那些身经百战、见惯了生死与怪兽的战士们,此刻全都看傻了眼。
他们无法将天幕中那个收割生命的鬼神,与之前那个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双手合十,道歉三声的懦弱青年联系在一起。
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存在。
这是对生命最极端的两个定义。
一个,是连伤害都做不到的至善。
另一个,却是将杀戮贯彻到极致的修罗。
怎么可能……
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?
那个平行世界的他,到底经历了什么?才会变成这种收割生命的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