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们此刻都僵在原地，脸上布满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因为他们看到了一生都无法理解的画面。
那老人的脚尖，明明离地面还有一寸距离。
可他每“落”下一步，他脚下那片区域的青草，便会在一瞬间失去所有生机，化作灰败的枯黄色。
坚硬无比的青石板，更是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，就那般无声无息地、诡异地，化作了一捧细腻的粉尘！
“他是在用灵魂走路。”
苏尘一言，揭开了这恐怖画面的真相。
九州亿万生灵，在这一刻只觉得头皮发麻，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！
用灵魂走路？
这是何等境界？这是何等匪夷所思之事！
就在这时，石阶之上的独孤剑，停住了。
他缓缓抬头。
那一双原本浑浊到看不见丝毫光亮的眼眸，在这一刻，陡然爆发出璀璨至极的光！
那不是人眼该有的光。
那光芒，让天上的烈日都黯然失色，仿佛世间所有的光辉，都被吸入了那双眼眸之中，再以千万倍的威能爆发出来！
他舍弃了呼吸。
他舍弃了心跳。
在九州所有生灵惊恐到窒息的注视下，画面中，独孤剑那枯槁的肉身，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，软绵绵地靠在了身后的石柱上。
他的头颅垂下，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。
他死了。
然而，就在下一秒！
就在那具死尸的胸膛位置，一个微弱至极的光点，毫无征兆地亮起！
那光点初始微弱，却在须臾之间疯狂膨胀！
一道纯白无暇，却又带着煌煌金边的虚幻人影，竟然从那具死尸中，缓缓地、一寸寸地，透体而出！
那道虚影，面容与独孤剑一般无二，却充满了神圣与威严，不带一丝一毫的人间烟火气！
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，透过光幕，降临在九州的每一个角落！
这一刻，无论是贩夫走卒，还是王侯将相，无论是三流武者，还是绝顶宗师，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战栗，在哀鸣！
仿佛蝼蚁仰望神明！
那是他的元神！
那是他毕生剑意的最终具象！
天穹之上，苏尘的声音仿佛变成了天道纶音，从九天之外垂落，带着某种神圣的庄严，为这一记空前绝后的剑招，献上最终的注脚！
“圣灵剑法最终式——”
“灭天绝地，剑二十三！”
“此剑一出，天地同悲，万法皆寂。这一刻，他不再是凡人，他，是在行使神明的权利！”
轰！
大明皇城。
紫禁之巅的另一侧，一座高楼之上，原本正在凭栏远眺，有一口没一口喝酒的叶孤城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啪嗒！
他手中那只价值连城的白玉酒杯，从指间滑落，掉在地上。
摔得粉碎。
酒水溅湿了他的白袍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，死死地、一动不动地盯着天穹光幕中那道从尸体里走出的金色虚影。
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那双孤高绝世，从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里的眸子里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“震撼”与“迷惘”的情绪。
灵魂出窍……
以意化剑……
这……才是剑道的终点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