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:血染长安夜
将军府外,四面八方,骤然响起了尖锐的哨音!紧接着,是无数脚步声、兵器出鞘声、撞门声、喊杀声如潮水般涌起!火把的光芒瞬间将府邸周围照得亮如白昼,映出憧憧鬼影。
“杀!一个不留!”
“交出林家至宝!”
“活捉林氏余孽!”
各种凶戾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,宣告着屠杀的开始。
林府厚重的大门在一声巨响中被撞开,无数手持利刃的黑衣人杀将而来!
“夫人!快走!”林忠须发怒张,将手中丝帛猛地掷向厅中燃烧的火盆,同时将一卷明显不同的古旧剑谱塞入刘心雨手中。他反手拔出腰间的铁尺,怒吼一声,迎向冲入厅中的数名敌人!铁尺在他手中化作一团乌光,招式狠辣,竟是搏命的打法,瞬间将两名冲在最前的敌人击毙。
刘心雨接过剑谱,看也不看塞入怀中。她一手紧握剑,一手护住背后的婴儿。看着林忠瞬间被数名高手围攻,血染衣袍,她眼中血泪交织,却硬生生忍住。
“林家儿郎!随我死战!护佑主母少主!”林忠一边血战,一边高呼。
庭院中,数十名林家亲卫和忠心家丁早已结阵,与数倍于己的敌人绞杀在一起。
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有人倒下,立刻有人补上缺口。他们怒吼着,用生命筑起一道血肉堤坝,试图阻挡敌人靠近内厅。
“走啊,夫人!”
一名浑身浴血的老仆奋力劈开一名敌人,朝着刘心雨嘶吼,“老奴们死不足惜!小少爷…是林家的根啊!”
刘心雨银牙紧咬,几乎将嘴唇咬出血来。她猛地转身,长剑出鞘!剑光如水,带着决绝的寒意。
“挡我者——死!”她清叱一声,身形化作一道素影,剑光如匹练般卷向挡在通往后院小门的几名黑衣人。
剑势展开,正是林家不传之秘“苍生剑法”,看似中正平和,实则杀机暗藏,剑尖吞吐间,精准地刺入敌人咽喉、心口。剑招迅捷狠辣,每一剑都带起一蓬血雨。
她背着孩子,身形却依旧灵动,步伐是林家独有的“七星步”,在狭窄的空间内辗转腾挪,避开致命的攻击。
“是林家剑法!抓住她!”敌人中有人识货,厉声高呼,更多的杀手围拢过来。
林忠见状,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不顾身后砍来的两刀,铁尺脱手飞出,将一名正欲偷袭刘心雨后背的杀手钉死在地!而他自己,也被两柄长刀同时砍中后背,血如泉涌,踉跄几步,轰然倒地,眼睛却死死盯着刘心雨突围的方向。
“忠叔——!”刘心雨瞥见这一幕,心如刀绞,发出一声悲鸣。但脚步丝毫未停,剑光更疾。
她如同陷入绝境的母兽,爆发出惊人的力量。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,剑风呼啸,将逼近的敌人逼退。
她终于杀至后门。门已被撞开,外面是更混乱的战场和更深的夜色。她回头望去,只见庭院中火光冲天,林家忠仆已所剩无几,残肢断臂铺满地面。最后几名亲卫背靠着背,发出绝望的怒吼,被敌人乱刃分尸。
“振南…你的血仇…我刘心雨记下了!”她心中泣血,再无留恋,一脚踹开挡路的尸体,冲出后门,没入黑暗的小巷之中。
身后,是震天的喊杀声和敌人气急败坏的咆哮:“追!别让她跑了!她背着孩子!”
冰冷的夜风如刀割面。刘心雨背着孩子,在长安城蛛网般的小巷中亡命奔逃。她不敢走大道,专挑最黑暗、最狭窄的路径。
剑已归鞘,剑鞘上沾满了敌人的血。她一手按在剑柄上,另一只手紧紧护着背后的襁褓。孩子被剧烈的颠簸惊醒,发出细微的哭声,又被母亲低声的安抚压下。
她的气息急促,内息在经脉中疯狂流转,林家内功“苍生诀”带来的绵长后劲支撑着她透支的身体。但后背的伤口在奔跑中撕裂,火辣辣地疼,那是突围时被暗器所伤。
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正顺着脊背流下。追兵的呼喝声、脚步声如附骨之蛆,时远时近。
长安城巨大的阴影在她头顶盘旋,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。不知奔逃了多久,她拐入一条死胡同。前方是高高的坊墙,左右皆是紧闭的破败门户。身后的追兵脚步声已清晰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