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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南荒绝地(1 / 2)

马车在颠簸的官道上已经奔驰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
刘心雨蜷缩在车厢一角,怀中紧紧抱着不满周岁的林宇。每一次车轮碾过石块的颠簸,都让她背上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——那是长安突围时被暗器所伤,逃亡途中根本无暇处理,如今已经开始化脓。

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,右手始终按在苍生剑的剑柄上,左手则护着孩子的襁褓。三天来,她几乎没有合眼,每一次马车减速、每一次路过的异响,都会让她瞬间警醒。

车帘外,天色正从最深沉的墨黑转为铁青。黎明前的寒风从缝隙中钻入,带着荒野特有的枯草与尘土气味。刘心雨小心翼翼地掀开车帘一角,只见外面已是荒郊野岭,官道狭窄如肠,两旁尽是枯树败草,在晨风中瑟瑟发抖。偶有几只乌鸦从林间惊起,发出嘶哑的啼鸣,像是在为这场无止境的逃亡伴奏。

驾车的是两个沉默如石的中年汉子,三天来他们只在前夜换马时简短说过几句话:“夫人坐稳,前面要过山道。”此后便再无交流。但刘心雨注意到,这两人轮换驾车时交接流畅默契,夜间行路也从未走错过岔道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老手。

更令她心惊的是,这三日途经的每一处关卡,车夫们总能拿出不同的路引文书——有时是商队凭据,有时是官眷通行证,甚至有一次还掏出了边军驿使的令牌。那些守关的士卒见了,无不恭敬放行。

“这些人...究竟是什么来历?”刘心雨心中暗忖。夫君林振南生前虽交友广泛,但能在如此绝境中布下这样周密的后手,绝非寻常江湖势力能做到。那八个字——“苍生不负,南荒可栖”——究竟是谁留下的指引?

她低头看向怀中的林宇。孩子不知何时已经醒了,不哭不闹,只是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,静静望着母亲。那双眼睛清澈得不像婴孩,倒像能看透人心。刘心雨心中一酸,轻抚着儿子细嫩的脸颊:“宇儿,你若能说话,会不会问娘,我们要逃到哪里去?”

孩子似乎听懂了一般,伸出小手抓住母亲的手指,握得很紧。

第四日黄昏,马车终于驶入一座偏僻小镇。

说是小镇,其实不过是一条百来步长的土街,两旁零星开着几家店铺,都已门窗紧闭。夕阳将土墙的影子拉得很长,整座镇子笼罩在一种死寂般的暮色中。街上看不见行人,只有一条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,见马车驶来,夹着尾巴溜进了巷子。

驾车汉子勒马停车,掀开车帘时,刘心雨看见他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疲惫。

“夫人,此处已是南境边界,再往南三十里,就进入南荒地界。”汉子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小的们只能送到这里。前方‘安平客栈’中,已为夫人备下新的行装和向导。请夫人保重。”

刘心雨抱着孩子下车,双腿因久坐而麻木,踉跄了一下才站稳。她向两位汉子深深一揖:“多谢两位壮士连日奔波救命之恩。敢问壮士名讳,来日若有机会...”

“夫人不必多问。”为首的汉子打断她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我们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。今日一别,后会无期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刘心雨背上的苍生剑,又落在她怀中的婴儿脸上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。最终,他压低声音道:“但请夫人千万小心,南荒不比中原,那里...有些不一样的东西。进山后沿着河道走,莫要深入丛林。若遇险境...”
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铁铸令牌,塞到刘心雨手中:“出示此物,或可保命。”

令牌入手沉甸甸的,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鹰,背面则是古朴的“天策”二字。刘心雨心中一震——天策府?那是太宗皇帝设立的情报机构,早已在数十年前解散

她还想再问,汉子们已重新坐上马车,扬鞭而去。马蹄踏起尘土,那辆载着他们逃亡四日的马车很快消失在暮色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刘心雨站在街头,怀中婴儿忽然啼哭起来。她这才回过神来,轻轻拍抚着儿子,转身走向镇中唯一的客栈。

“安平客栈”的门面比镇上其他房屋稍好一些,至少门楣上的招牌还算完整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大堂内空无一人,只有三四张方桌静默地立在昏暗中。柜台后,一个驼背老者正低头拨弄算盘,算珠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
“一间房,再加些热食。”刘心雨压低声音说道,同时将蒙面人给的银钱放在柜台上。

老者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在她和她怀中的婴儿身上停留了片刻。那眼神很奇特——没有寻常店家见到落难女客时的好奇或怜悯,也没有对她狼狈模样的惊讶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
他没有多问,只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铜钥匙:“楼上最里间。吃的马上送来。”声音沙哑干涩,像枯叶摩擦。

房间狭小而昏暗,只有一床一桌一椅,窗纸破了几处,夜风从中灌入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刘心雨将孩子放在床上,用被子裹好,自己则站到窗前,小心地拨开一道缝隙观察街景。

小镇的寂静透着诡异。这才刚入夜,街上已空无一人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连灯火都寥寥无几。远处,连绵的群山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,如同蹲伏的巨兽,正静静等待着什么。

突然,街角处闪过几道身影。

刘心雨的心猛地一沉——那些人虽穿着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衫,但步履间分明是练家子。他们分散在小镇几个出口处,不时警惕地四处张望。其中一人抬头望向客栈方向时,刘心雨借着最后一缕天光看清了他的脸:右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,正是那夜在长安追杀她的黑衣人之一!

追兵已经到了,而且来得如此之快!

她迅速退离窗边,抱起孩子,手已按在剑柄上。苍生剑在逃亡途中一直用布包裹着背在身后,此刻剑柄冰冷的触感让她稍稍镇定。但背上的伤口因刚才的紧张动作而撕裂,温热的血液又渗了出来,浸湿了衣衫。

敲门声恰在此时响起:“客官,送饭来了。”

门外是那驼背老者的声音。

刘心雨屏住呼吸,悄然移至门边,左手抱紧孩子,右手按在剑柄上,低声道:“放在门外即可。”

老者却没有离开,反而压低了声音:“夫人,有人托老朽转告,后门备有快马,请速速离去。追兵已至镇口,最多半炷香时间就会搜到这里。”

刘心雨心中一凛,轻轻拉开房门。老者直接塞给她一个粗布包裹:“干粮、水袋,还有些金疮药。”他又递过一块刻着奇异纹路的木牌,那纹路似藤非藤,似蛇非蛇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,“进入南荒后,若遇危险,可出示此物,或许能保一命。”

“这是...”刘心雨接过木牌,触手温润,竟似玉石。

“莫要多问,快走!”老者浑浊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焦急的神色,“从后窗下,巷中拴着黑马。记住,入南荒后沿着河道走,莫要深入丛林!那些林子...吃人!”

刘心雨不再犹豫,抱紧孩子,将包裹和木牌塞入怀中,翻身从后窗跃下。窗下是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,果然拴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,马鞍齐全,鞍旁还挂着一张短弓和一壶箭。

她翻身上马,最后看了一眼客栈二楼窗内老者模糊的身影。老者正缓缓关上窗户,动作从容得像是在结束一天的寻常劳作。

“驾!”刘心雨轻喝一声,催马向南疾驰。

几乎就在同时,小镇方向传来喧哗声,火光在街口亮起,夹杂着粗暴的呼喝和砸门声。追兵已经开始搜查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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