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青子心神一宁,不敢硬拼。他可不想这么快见阎王,好日子还没过够呢。于是急急侧闪开去,即便这样苍生剑也划破了他的左肋。暗青子还来不及震惊,阵阵马蹄声,急驰而来。他知道已经没有机会了,只能撂下一句狠话,带着残部逃遁而去。
见状,林宇绷紧的神经终得放松。身子重重的摔在石板上!
“林宇!”映月惊呼着扑过去,将他扶起。
“我没事。”林宇艰难地睁开眼,想对她笑,却牵动伤势,又咳出一口血。
林宇看着映月泪流满面的脸,看着她眼中深切的关切与心疼,忽然笑了。他握紧她的手,轻声道:“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”
“不...”李映月拼命摇头,泪水如雨落下,泣不成声!
随着官军的到来,客栈终于恢复了平静。
刘掌柜和几名店伙计都倒在血泊中,生死不知。
林宇躺在映月怀中,气息微弱。
捕头走到林宇身边,蹲下检查他的伤势,眉头紧皱:“伤得很重,必须马上救治。”他挥手招来两名官兵,“抬这位公子去医馆。”
“不...”林宇虚弱地摇头,“先救...先救他们...”
林宇还想说什么,却眼前一黑,昏了过去。他太累了!太累了!
“林宇!林宇!”映月的呼喊声在夜空中回荡。
众人被抬到医馆,由官家的大夫救治。
一切都静了下来,映月趴在林宇的床前,轻抚着林宇的脸颊,就那样看着他,看着他。天亮了又黑,黑了又亮,实在熬不住的她,趴在林宇的手上睡着了。
当她再次醒来时,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。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空气中有淡淡的药香。
她猛地坐起:“林宇!”
“小姐,您醒了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。
映月转头,见一个中年妇人端着药碗站在床边,衣着朴素,面容慈祥。
“您是...”
“老身姓王,是赵大人府上的嬷嬷。”妇人将药碗放在桌上,“小姐昏迷了一夜,大夫说您是伤心过度,劳累过甚,需要好生休养。”
“林宇呢?刘叔呢?”李映月急切地问。
王嬷嬷叹了口气:“林公子伤势无碍,但失血过多,还在昏迷中。刘掌柜他们...有两人没能救回来,另外三人伤得也很重,但性命无碍。”
映月心中一痛,泪水又涌了上来。她掀开被子下床:“我要去看林宇。”
“小姐,您先喝了药...”
“我要去看他!”李映月的语气异常坚决。
王嬷嬷见她如此,只得点头:“那老身带您去。”
林宇被安置在隔壁房间。他躺在床上,面色苍白如纸,身上缠满了绷带,有些地方还在渗血。一个老大夫正在为他诊脉,眉头紧锁。
“大夫,他怎么样?”李映月轻声问,生怕惊扰了林宇。
老大夫摇头:“性命无忧!但伤势甚重,失血过多。怕是一时半会醒不来!”
映月走到床边,轻轻握住林宇的手。那只手冰凉,让她心头一颤。她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,泪水无声滑落。
“宇哥哥...你要快快醒来,陪月月说说话。你说过要保护月月...不能说话不算数...”
王嬷嬷在一旁看着,也忍不住抹泪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余杭知府赵文轩走了进来,他四十来岁年纪,面容儒雅,但此刻眉头紧锁。
“李小姐。”赵文轩拱手,“下官来迟,让小姐受惊了。”
映月擦了擦眼泪,起身还礼:“赵大人言重了。若非大人及时派兵相救,我们恐怕...”
“这是下官分内之事。”赵文轩叹道,“只是没想到,幽冥司竟如此猖獗,敢在余杭城内公然行凶。”
他走到床边,看了看林宇,神色凝重:“林公子伤势如何?”
老大夫将情况又说了一遍。赵文轩沉吟片刻,道:“悦来客栈已经不安全了。幽冥司既然盯上了林公子,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那该怎么办?”李映月急问。
赵文轩想了想,缓缓道:“有一个地方,或许可以暂避一时——灵隐寺。”(这话甚是好听,只是内中奥秘只有他自己知道罢了。这两天的调查,事已基本明了。他不想得罪任何一方,不想掺和这桩公案。由此观之这赵文轩也是怕事之主。堂堂知府大人会怕一群江湖人士?)
“灵隐寺?”
“正是。”赵文轩点头,“灵隐寺是佛门清净之地,寻常江湖人物不敢在那里放肆。而且寺中有一位得道高僧,不仅修为高深莫测,切医术高明。或许能治好林少爷的伤。”
映月眼睛一亮:“那我们现在就去!”
“小姐莫急。”赵文轩道,“下官这就安排人护送你们上山。”
映月看着昏迷中的林宇,心中又是担忧又是期待。灵隐寺...一方外净土,如今竟成了他们唯一的避难所。
她轻轻抚过林宇苍白的脸颊,低声道:“宇哥哥,你要快点好起来...我们要去灵隐寺了...那里佛祖会保佑你的...,一定会的...”
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两人身上。
而在距余杭城不远的姑苏城内,暗青子正跪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。
“司主,属下失职...”
“起来吧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,“李天忠那老狐狸早有准备,不怪你。林宇现在何处?”
“被赵文轩接到府衙去了。”
阴影中的人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府衙...赵文轩倒是会做人情。不过他不敢让他们久留,想必会把他们转移到灵隐寺。没关系,让他们多活几日。灵隐寺...呵呵,有意思。”
“司主的意思是...”
“林宇伤重,赵文轩定会送他去灵隐寺求医。”阴影中的人缓缓道,“半途,才是最好的猎场。”
暗青子眼中闪过一抹精光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这一次,不要再失手了。”
“是!”
暗青子退下后,阴影中的人缓缓走到窗前。
他看着窗外的夜色,喃喃自语:“林振南...你儿子比你当年还要麻烦。不过没关系,十八年前我能毁了你,十八年后,我一样能毁了你儿子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