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逃?”凌霄冷笑,剑法骤紧。
然而就在这时,暗青子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圆球,猛地砸向地面!
“砰!”
圆球炸开,浓烟滚滚,瞬间遮蔽了视线。暗青子趁机身形急退,几个起落就消失在烟雾中。
“烟雾弹?”凌霄皱眉,却并不追击,只是冷冷道,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他转身加入影卫的战团,与六人联手,开始清剿剩余的黑衣人。
这是一面倒的屠杀。六名影卫本就武功高强,加上凌霄这个顶尖高手,幽冥司的人根本无力抵抗。惨叫声此起彼伏,鲜血染红了山路,染红了枫叶。
不过一刻钟时间,第一道防线的四十三名黑衣人,全灭。
而这时,暗青子已经逃到了第二道防线所在的隘口。
他脸色苍白,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剑伤,鲜血不断涌出。刚才若不是他见机得快,恐怕已经死在凌霄剑下了。
“舵主!”隘口处埋伏的二十名黑衣人迎了上来。
“快,快撤!”暗青子喘息道,“计划有变,对方早有准备!”
“想撤?晚了。”
一个清冷的女声忽然响起。
暗青子浑身一震,猛然抬头。只见隘口上方,一个素衣妇人静静站着,月光照在她身上,仿佛九天仙子下凡。在她身后,三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显出身形。
“你是...”暗青子瞳孔骤缩。
“刘心雨。”妇人缓缓拔剑,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辉。
暗青子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...你还活着!”他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。
“不仅活着,还来取你们的狗命。”刘心雨的声音冰冷如霜,“暗青子,十八年前长安那场血债,是时候偿还了!”
暗青子脸色煞白:“我...我只是奉命行事!”
“奉命行事?”刘心雨笑了,笑容中满是凄厉,“好一个奉命行事。那今日,我也奉命行事——奉我丈夫在天之灵的命,取你狗命!”
话音未落,她已如鬼魅般飘下!
剑光乍现,如惊雷破空!
暗青子慌忙举刀格挡,但刘心雨的剑法何等精妙。她十八年隐居南荒,日夜苦练,剑法早已臻至化境。不过三招,暗青子的刀就被震飞,第五招,剑尖已抵在他咽喉。
“说,”刘心雨的声音冰冷,“陈锋现在何处?”
暗青子浑身颤抖:“我...我不知道...司主行踪诡秘。”
“那留你何用?”刘心雨眼中寒光一闪,剑尖就要刺入。
“等等!”暗青子嘶声喊道,“我说!”
刘心雨剑势一顿:“说。”
“司主...司主在京城的身份是...”暗青子压低声音,说了几个字。
刘心雨瞳孔骤缩:“原来是他...”
就在这时,暗青子忽然张口,喷出一股黑烟!烟中有剧毒,直扑刘心雨面门!
刘心雨早有防备,身形急退,同时挥剑如幕,将黑烟尽数挡开。但暗青子已趁机滚下山坡,向着小路方向逃去。
“追!”刘心雨冷喝。
三名影卫如箭射出,紧追不舍。
暗青子拼命奔逃,胸口剑伤剧痛,鲜血不断涌出。但他知道,只要逃到小路,那里还有最后一批埋伏的人手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终于,小路入口在望。
“来人!救我!”暗青子嘶声呼喊。
然而回应他的,是三具尸体。
三个黑衣人静静站在尸体旁,手中短剑滴着血。
暗青子绝望地停下脚步,缓缓转身。刘心雨和三名影卫已从后面追来,将他围在中间。
“暗青子,”刘心雨缓缓走来,“你还有什么遗言?”
暗青子惨笑:“成王败寇,我没什么好说的。只是...”他盯着刘心雨,“你以为杀了我,就能报仇?司主不会放过你们的,你们都得死!”
“那就让他来。”刘心雨的声音平静而坚定,“十八年前的债,总要有人来还。今夜,先从你开始。”
她举起了剑。
暗青子闭上了眼睛,剑光闪过,血花飞溅。幽冥司南方分舵舵主暗青子,毙命。
“夫人,”一名影卫上前,“所有幽冥司的人已全部清除,无一活口。”
刘心雨点头:“清理现场,按计划处理。”
“是。”影卫们开始迅速行动。他们将尸体拖入密林深处掩埋,清洗山路上的血迹,甚至连打斗的痕迹都一一抹去。专业的程度,令人咋舌。
“宇儿,”她轻声说,“娘为你扫清了一些障碍。但前路还很长,你要快点好起来...”
远处传来马蹄声,凌霄带着六名影卫赶来了。
“夫人,”他躬身道,“第一道防线的敌人已全部清除。林公子和小姐已经安全到达灵隐寺。”
刘心雨点头:“辛苦你们了。接下来,你们打算如何?”
“侯爷有令,影卫继续暗中保护,直到小姐和林公子安全返回金陵。”凌霄道,“属下会带三人留在灵隐寺附近,其余人分散在余杭各处,监视幽冥司的动向。”
“好。”刘心雨沉吟片刻,“我也要去灵隐寺看看宇儿。不过...暂时不要让他知道我来了。”
凌霄明白她的意思:“属下会安排。”
远在京城的幽冥司总舵,司主将自己关在密室里,整整一天没有出来。
再出来时,他手中多了一份名单。名单上,第一个名字是:刘心雨。第二个名字是:林宇。第三个名字是:李天忠。
“好,很好...”司主笑了,笑容狰狞如鬼,“游戏,越来越有趣了。刘心雨,你终于出来了...十八年前让你逃了,这一次,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!”
十八年前的恩怨,十八年后的仇恨,在这一刻,终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。
而灵隐寺中,林宇躺在映月的怀中,看着她担忧的面容。窗外,晨钟悠扬,梵呗声声,一派佛门清净景象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映月道。
林宇看着她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勉强笑了笑:“还好!辛苦你了...”
“不辛苦。”映月的眼圈红了。
窗外,一只白鸽飞过,消失在晨雾中。
那是凌霄放出的信鸽,带着胜利的消息,飞向远方的金陵。
而禅房的窗外,刘心雨静静站着,透过窗缝看着儿子和未来儿媳,眼中满是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