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阳的强势表态,加上傻柱这个“受害人亲属”罕见的强硬,彻底击碎了易中海与刘海中联手营造的“和稀泥”氛围。
易中海被傻柱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能压制傻柱,靠的是“养老”的道德绑架。
可现在,傻柱摆明了和亲弟弟站在一起,他这个“壹大爷”的威信在何家兄弟面前,瞬间崩塌。
刘海中更是不敢再开腔。
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生怕何雨阳真转身就去革委会,告他一个“官僚主义”的罪名。
那顶帽子扣下来,他这个贰大爷也就当到头了。
院子里的气氛,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,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沉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贾张氏身上。
“我……我没钱!”
贾张氏见两个最大的靠山都蔫了,干瘪的嘴唇哆嗦着,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“没钱?”
何雨阳的嘴角扯出一道冷酷的弧线。
“没钱就让棒梗跟我去派出所。偷窃一百多块的巨款,他这辈子,就在少管所里过吧!”
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狠狠扎进秦淮如的心里。
“别!”
秦淮如尖叫出声,那声音凄厉得变了调。
她的魂魄都被这句话吓得飞散了。
棒梗是她的命根子,是贾家唯一的香火!
要是真被送进去,打上那种烙印,那她这辈子所有的指望,就全都完了!
“雨阳,别……别送棒梗去!”
秦淮如哭着哀求,脸上血色尽褪。
“他还小!他不懂事!”
“不就是五块钱吗?我们给!我们给!”
她哆哆嗦嗦地将手伸进口袋,指尖冰凉,掏了半天,只有几张毛票。
她又疯了一样跑回屋里,翻箱倒柜的声音乒乓作响,最后才从一个破旧的木盒底层,凑齐了五块钱。
那几张纸币被她攥得死紧,浸透了她的汗水和体温。
她走到何雨阳面前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那张总是挂着柔弱与委屈的脸,此刻写满了屈辱和恐惧。
她不敢发作,只能卑微地将那皱巴巴的钱递了过去。
“还有道歉!”
何雨阳没有接钱。
他的目光越过秦淮如,如同两道实质的冷电,钉在躲藏其后的棒梗身上。
棒梗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那眼神太可怕了,根本不像他记忆里那个可以随便欺负的“傻阳”。
他感觉自己被一头饿狼盯住了,只要说错一个字,就会被立刻扑上来撕碎。
秦淮如也赶紧回头,用力推了一把儿子的后背,声音带着哭腔催促:“快!快给你雨阳哥道歉!”
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
棒梗在何雨阳冰冷的逼视下,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何雨阳这才伸出手,从秦淮如指间抽走了那五块钱。
他的手指甚至没有触碰到秦淮如的皮肤。
他看都未曾看这个女人一眼。
他拿着这五块钱,当着全院人的面,高高举起。
“贾家赔的五块钱!”
他的声音洪亮,传遍了院子的每个角落。
“谢谢贾家的‘慷慨’!”
说完,他转身走向院里那群伸着脖子看热闹的小屁孩,脸上瞬间挂上了灿烂的笑容,对着他们招了招手。
“来来来,都过来!”
“二哥今天刚回来,请大家吃糖!”
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何雨阳拿着这五块钱,大步流星地去了前院的小卖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