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口气买光了店里所有的水果糖,足足装了两大包,沉甸甸的,得有二斤多。
他提着糖回到中院。
“来,都排好队,都有份!”
“谢谢雨阳哥!”
“雨阳哥你真好!”
“雨阳哥欢迎你回来!”
孩子们瞬间欢呼雀rayed,一张张小脸上洋溢着最纯粹的快乐。
整个院子死寂的气氛被彻底冲散,充满了快活的喧嚣。
唯独贾家的棒梗和小当,孤零零地站在角落。
他们眼巴巴地看着别的小孩手里五颜六色的糖纸,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“妈,我也要糖……”
小当不懂大人间的恩怨,她扯着秦淮如的衣角,小声地央求。
何雨阳像是才看到她们母子三人,脸上露出故作惊讶的表情。
“哎哟,棒梗小当也在啊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。
“可惜了,这糖是‘赔款’买的,你们贾家是‘付款’方,按理说,这糖你们吃不着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
人群中,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,笑了出来。
接着,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笑声此起彼伏,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,扎在贾家人的心上。
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着何雨阳,“你你你”了半天,胸口剧烈起伏,一口气没上来,眼珠子一翻,差点直接晕厥过去。
棒梗更是气得满脸通红,双脚在地上乱跺,却又畏惧何雨阳的威势,根本不敢上前。
何雨阳这一手,比当众打贾张氏一巴掌还要狠毒。
他用贾家赔的钱,收买了全院孩子的心,用最诛心的手段,将贾家彻底孤立。
……
傍晚,夕阳的余晖给青砖灰瓦镀上了一层暖色。
何雨水放学回家了。
她背着书包,刚踏进院门,还没看清院里的情形,就被一道黑影从旁边拉住了胳膊。
“雨水,我的好妹妹,你可算回来了!”
秦淮如红着一双眼睛,死死拉着何雨水的手,眼泪说来就来,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“秦姐,你怎么了?”
何雨水被这阵仗吓了一跳。
“雨水啊,你得帮帮秦姐啊!”
秦淮如开始颠倒黑白,声音哽咽,字字泣血。
“你二哥回来了,我们都替你们高兴。可棒梗他……他就是不懂事,看你二哥的手表新奇,就拿过去看了两眼,你二哥就非说他偷……”
“他不仅逼着我们赔了五块钱,还……还威胁要把棒梗送去少管所……”
秦淮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雨水,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,都快揭不开锅了,你二哥怎么能这么心狠手辣,一点邻里情分都不顾啊……”
何雨水常年受秦淮如接济,在她的认知里,这位“秦姐”就是天底下最可怜、最善良的人。
此刻一听这话,一股怒火直冲头顶。
她猛地挣脱秦淮如的手,脸涨得通红,气冲冲地就往屋里跑。
“何雨阳!”
她一脚踹开房门,将背上的书包狠狠摔在桌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何雨阳刚坐下喝了口水,水还没咽下去。
“你怎么回事!”
何雨水指着他的鼻子,尖声质问。
“你刚回来第一天,就要把院子里闹得鸡犬不宁吗?!”
“棒梗还是个孩子,他拿你手表怎么了?你非要逼得秦姐家赔钱,还要送他去少管所?你怎么能这么心狠手辣!你还是我二哥吗!”
兄妹俩,时隔四年再见。
第一句话,竟是如此激烈的争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