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辆警用摩托车呼啸着冲到大门外,一个急刹,轮胎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车上跳下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。
他们没有丝毫停留,径直穿过大门,目标明确地冲向江辰所在的这辆军卡。
为首的那人,身材微胖,脸色带着一种权力浸淫出的倨傲。
江辰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马卫国!
马军的父亲!
张猛也皱起了眉头,从驾驶室探出头,正要喝问。
马卫国却已经走到了军卡旁边,他甚至没看张猛一眼,只是举了举手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:“例行检查,车先停一下。”
说完,他的目光便穿过车厢里一张张错愕的脸,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江辰。
他走到江辰的下方,仰起头。
所有新兵,连同排长张猛,都看着这一幕。
马卫国的脸上,浮现出一个冰冷而充满快意的笑容。
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军卡的边沿上。
另一只手,突然抬起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响声!
不重,但极具侮辱性。
马卫国的手,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,直接拍在了江辰的脸上!
整个车厢,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。
“小子,到了部队给我老实点!”
马卫国的声音不大,却像毒蛇的信子,阴冷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他凑近了些,用只有江辰和旁边几个人能听清的音量,威胁道:
“别以为你爸是江卫国就能保你一辈子。”
“你的档案可还在我手里,我随时能查到你的动向。”
“别惹事!”
“不然,”他脸上的冷笑变得狰狞,“我让你穿着这身军装,滚回京城!”
这一巴掌。
这一番当众的警告。
彻底将江辰“有严重问题”的形象,在张猛的心中,用最深刻的方式坐实了。
张猛的脸,黑得如同锅底。
他看着马卫国,又看看脸颊上还留着一个淡淡红印的江辰,嘴唇动了动,最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没有制止。
他看向江辰的眼神,已经从最初的愤怒,彻底转变成了无法掩饰的、深深的厌恶和鄙夷。
一个让地方警察追到部队里来“敲打”的新兵。
这不是刺头是什么?
这不是天大的麻烦是什么?
马卫国心满意足地收回手,带着胜利者的姿态,转身离去。
军用卡车,在压抑到极点的沉默中,重新启动。
车轮滚滚,碾过地面,也仿佛碾过江辰的尊严。
江辰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仅仅是被孤立。
他成了全排公开的“重点关照对象”。
成了板上钉钉的“反面教材”。
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感,时刻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羞辱。
但他只是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垂在身侧的双手,却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,缓缓收紧,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。
马卫国的威胁。
张猛的厌恶。
同伴的排挤。
这一切,没有击垮他。
反而像是一块块滚烫的烙铁,在他心里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。
这印记,最终化作了一股熊熊燃烧的火焰。
不是毁灭的怒火,而是锻造的炉火。
要将所有的屈辱与不甘,全部锻造成一柄刺破黑暗的利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