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环视了一圈这浩如烟海的账本，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曾经在户部当差的张三身上。
“张三。”
他淡淡地开口。
“啊？在！在！组长，您……您吩咐！”
张三一个激灵，赶紧躬身应道。
“你以前在户部，对账目最熟。”
秦玄看着他，语气平静。
“就由你带着李四，随便抽几年的账本，好好看看。”
“不用看得太细，就核对一下总账和分账，看看物资的出入库记录能不能对得上。”
“啊？我……我？”
张三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，哭丧着脸，那表情比死了爹还难看。
这不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？
查不出问题，是他们专项组无能，丢人现眼。
这要是万一……
万一真的查出点什么鸡毛蒜皮的小问题，没什么用不说，还得罪了这位“活牌坊”赵主任，他以后在天庭还怎么混？
“怎么？”
秦玄的眉毛微微一挑，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有问题？”
“没……没问题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张三被秦玄那冰冷的眼神一扫，吓得浑身一哆嗦，哪还敢说半个不字，赶紧拉着同样一脸生无可恋的李四，硬着头皮走进了那账本的“山”里。
刘福站在原地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，一张老脸皱得跟苦瓜似的。
“刘福。”秦玄又看向他。
“在在在！组长您说！”老刘赶紧应道。
“去，给赵主任，还有咱们的弟兄们，都泡杯茶来。”
秦玄吩咐道，“查账是个细致活，别着急，慢慢来。”
“好……好嘞！”
刘福如蒙大赦，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，那脚底抹油的速度，活像后面有恶鬼在追。
偌大的库房里，一下子就只剩下了秦玄和赵海两个人。
赵海依旧是那副热情好客的样子，搓着手笑呵呵地对秦玄说：
“秦副组长，您看，要不您也到我那破办公室里坐着喝口茶？这儿灰大，别呛着您了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秦玄摆了摆手，自己也踱步走进了书架之间。
他伸出手，指腹从那些冰冷的玉简上缓缓滑过，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仙力印记。
“我就在这儿随便看看。”
“行！那您随便看！有什么需要，您随时喊我！”
赵海也不多劝，就那么抱着胳膊，乐呵呵地靠在一排书架上，看着秦玄的背影，眼神里充满了坦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