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
秦玄猛地回过神来,下意识地甩了甩手。
那一点灼痛,却像一道闪电,瞬间劈开了他脑中所有的迷雾!
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被他下意识掐灭的烟头,眼神一点一点地重新变得锐利起来。
不对!
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!
不对!
绝对不对!
账越是干净,就说明问题越大!
一个掌管着天庭海量物资调拨的部门,九万七千年来,账目完美到连一个小数点都不差?
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!
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。
一个仙官,要是清廉到了“完美”的地步,那他本身就是个最大的破绽!
赵海不是清廉,他是在表演清廉!
他那座堆满账本的库房,不是功绩的展示柜,而是一座他精心修筑了数千年的坚不可摧的堡垒!
正面冲不进去……
秦玄的眼睛越来越亮,像两颗在黑夜中被点燃的寒星。
“呵呵……”
他低声笑了起来,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,更带着一股子冰冷的疯狂杀意。
“正面冲不进去,那就……”
“换条道走!”
他秦玄在北俱芦洲当了五百年的土地公!
他太清楚了!
一座看似固若金汤的堤坝,最先溃烂的地方,永远不是那最显眼最坚固的坝体,而是那些藏在水面之下,无人问津的蚁穴!
而天庭这座大坝的“蚁穴”,不就是那些最底层最不起眼,任人拿捏的基层仙吏吗?!
想通了这一点,秦玄心中所有的迷茫和挫败一扫而空。
那股蛰伏了五百年的狠厉与锋芒,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。
他不是钝了。
他只是……换了一种更锋利的方式!
……
第二天,清晨。
专项组的大堂里,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。
刘福、张三、李四三人顶着浓重的黑眼圈,无精打采地坐在那儿,谁也不说话。
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要么是听秦玄宣布放弃调查赵海,大家一起继续混吃等死。
要么就是听他恼羞成怒,下令再去户部硬磕,大家一起再去丢一次人。
反正横竖都是个死。
“吱呀——”
公房的门开了。
秦玄走了出来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仙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,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那双眼睛深邃明亮,再也看不到昨日的一丝阴霾。
刘福三人都是一愣,心里直犯嘀咕。
这位爷……受刺激傻了?
秦玄走到大堂中央,环视了一圈自己这三个已经彻底没了心气的下属,也不提昨天的事。
他只是把目光落在了山羊胡老刘的身上,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,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命令。
“老刘。”
“啊?在!在!”刘福一个激灵,赶紧站了起来。
秦玄看着他,缓缓开口。
“帮我调一份天庭最基层仙吏,就是各地土地公、山神的物资配额发放名录,越全越好!”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