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不带一丝火气,却让三人瞬间如坠冰窟,后背的寒毛“唰”地一下全竖了起来。
“不不不!管用!绝对管用!”
老刘吓得一个哆嗦,哪还敢再多说半个字,赶紧点头哈腰地应承下来。
“我这就去!我亲自去!保证把他给您原封不动地‘请’过来!”
说罢,他拉着还想再劝的张三和李四,逃也似的跑出了大堂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一个身穿打满补丁的灰色布衣,头发枯黄,胡子乱得像一团鸡窝,脸上布满沟壑,看起来比凡间百岁老农还要苍老干瘦的小老头儿,被刘福半拖半拽地弄进了专项组的大堂。
这小老头儿,就是那位倒霉的黄风岭土地公。
他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,就是三百里外的山神庙,见过最大的官,就是片区的巡山小仙。
今天突然被一道金光从那破败的土地庙里直接摄走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带到了这仙气缭绕的天庭衙门。
他两腿抖得跟筛糠似的,一进大堂,看到那高悬的“专项组”牌匾和四周威严肃穆的仙家陈设,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了下去,脑袋磕在冰凉的地砖上,砰砰作响。
“小……小神!黄风岭土地,叩见上仙!不知上仙传唤,所……所为何事啊?!小神……小神冤枉啊!”
他吓得魂飞魄散,话都说不囫囵,还以为自己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,要被抓来开刀问斩了。
刘福三人站在一旁,看着这土地公可怜兮兮的样子,脸上都有些不忍,心里更是把自家组长埋怨了千百遍。
这叫什么事儿啊!
秦玄却从主位上走了下来,亲自走到那土地公面前,弯下腰,用一种极其温和的声音说道:
“老人家,快起来,别跪着。”
他伸出手,想要去扶那土地公。
土地公哪敢让他扶,吓得跟触了电似的往后缩,把脑袋埋得更低了。
“上仙折煞小神了!小神不敢!不敢!”
秦玄无奈地摇了摇头,也不勉强,只是转身对刘福吩咐道:
“老刘,去,泡一杯最好的仙茶来。”
“啊?”刘福又愣住了。
“去啊。”
“哦哦!好嘞!”
很快,一杯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仙气的香茗被端了过来。
秦玄亲自接过茶杯,蹲下身,将茶杯放到了那抖个不停的土地公面前的地砖上。
“老人家,别怕。”
秦玄的声音放得更柔了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“今天请你来,不是要问你的罪,就是想跟你……拉拉家常。”
土地公偷偷抬起眼皮,飞快地瞥了一眼秦玄。
看到对方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和真诚的眼神,他心里的恐惧似乎稍稍减轻了一些,但身体依旧紧绷着。
“上……上仙想问什么,小神……一定知无不言……”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
秦玄笑了笑,盘腿在土地公对面坐了下来,完全没有一点副仙厅级大员的架子。
“我问你,你那黄风岭,一年到头,能收到多少香火供奉啊?”
土地公一听是问这个,胆子又大了一点,苦着脸回答:
“回上仙的话,我那地界……穷啊!一年到头,能有个三五十份的香火,都算是风调雨顺了……”
“嗯,是不多。”秦玄点了点头,话锋一转,“那……天庭户部按例给你下拨的香火配额,又是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