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清晨,空气里并没有所谓的泥土芬芳。
尤其是对于白家来说。
别墅外,几只不知名的鸟雀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,叫得人心烦意乱。
客厅的狼藉已经被刘姨收拾干净了,但屋里的气氛还是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。
白正业坐在沙发主位,捏着一杯凉透的茶。他一夜没睡,背都驼了。
“叮咚——”
门铃突然响了。
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。
刘姨匆忙的擦了擦手去开门。
门刚开一条缝,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儿就先一步钻了进来。
“哎呀,老白!听说你这一晚不好过啊?”
人还没到,一个带着戏谑的浑厚声音就传了进来。
紧接着,两道人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。
领头的中年男人穿着藏青色西装,红光满面,手里盘着两颗核桃。他就是蒋家家主,蒋伟业。
跟在蒋伟业身后的,是穿着一身白色休闲服的蒋子豪。
这小子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像刚被牛舔过一样。
蒋子豪看清屋里情况,眼睛一亮,就直勾勾的盯上了白瑾诗。
白瑾诗今天只穿了件简单的家居长裙,素着一张脸,虽然有些憔悴,反而多了一种别样的美感。
蒋子豪舔了舔嘴唇,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。
“蒋伟业……”白正业猛的站起身,手里的茶杯晃出几滴冷水,“你来干什么?来看笑话?”
“老白,你这就见外了不是?”
蒋伟业笑着走到沙发对面,自顾自的坐下,还翘起了二郎腿。
“咱们可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。听说银行停了你的贷,环保局又封了你的地,我担心得不得了,这不,早饭都没吃就带着我儿子赶过来了。”
他嘴上说着担心,脸上却全是看戏的表情。
白正业气得手都在抖:“少猫哭耗子!环保局的事,别说和你没关系!”
“有些话可不能乱说,要有证据。”
蒋伟业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眼神也冷了下来,“不过,不管是谁干的,现在的局面是,白氏集团今天股价要是救不回来,就得跌停。明天退市。后天,你白正业就得背着几十亿债务去要饭。”
白瑾诗站在父亲身后,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。
她想反驳,想赶人,但喉咙发紧,说不出话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白正业颓然的坐回沙发,声音沙哑。
蒋伟业得意的盘着核桃,发出咔咔的声响。
“老白,我这人念旧。虽然商场无情,但我不能看着你死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,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。
“这里有一份注资协议。只要你签了,我立刻让人往白氏的账户上打十个亿。不仅能解你的燃眉之急,还能让那块地重新动工。”
十个亿!
白正业心头一惊。
这确实是救命钱。但白正业很清楚,蒋伟业没那么好心。
“条件呢?”白瑾诗冷冷的开了口。
蒋伟业转头看向白瑾诗,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赏,就像在打量一件昂贵的商品。
“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。”
蒋伟业指了指身边的儿子,又指了指桌上的协议。
“两个条件。”
“第一,白家和蒋家立刻联姻。这十个亿,就算是我给你们白家的聘礼。今天领证,资金立马到账。”
“第二……”
蒋伟业的目光扫了一圈客厅,最后停留在那个关着门的二楼房间方向,脸上露出一抹鄙夷。
“把那个赖在你们家的软饭男,夏涵轩,立刻赶出去。并且发通告声明,之前所谓的订婚全是谣言,是那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”
听到这两个条件,白瑾诗的身体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