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她当货物卖了换钱，还要把夏涵轩踩进泥里？
“不可能！”
白正业一巴掌拍在茶几上，震得上面的文件都跳了一下，“想让我卖女儿？蒋伟业，你做梦！”
“啧啧啧，老白，别激动嘛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蒋子豪终于开口了，他站起身，走到白瑾诗面前。
这距离有点近，近到白瑾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香水味。
“瑾诗，你也看到了，除了我们蒋家，现在没人敢接白家这个烂摊子。”
蒋子豪试图伸手去抓白瑾诗的手，被她猛的躲开。
他也不恼，收回手插进裤兜，声音沉了下来：“你想想你爸，想想白家几十年的基业。难道你想看着你爸一把年纪了还要去坐牢？就为了那个除了长得有点帅、一无是处的废物？”
白瑾诗咬紧了嘴唇，脸色苍白。
如果只是她自己，她宁愿去大街上讨饭也不会看蒋子豪一眼。
可是……父亲。
她转头看了一眼鬓角已经全白的白正业。那是从小把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父亲，是哪怕到了昨晚绝境，还在让她别担心的父亲。
如果不签，白家几代人的心血，真的就要毁于一旦了。
这一刻，她一直挺得笔直的脊梁，仿佛被压垮了。
客厅里一片寂静，只剩下蒋家父子得意的呼吸声。
蒋子豪得意地笑了笑，他拿出一支笔，拔开笔盖，递到白瑾诗面前。
“签吧，瑾诗。签了，一切都好了。”
那支笔就在眼前。
白瑾诗的手颤抖着，慢慢抬了起来。
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，却倔强的不肯落下。
就在她的指尖快要触碰到那支笔的时候。
“啪嚓！”
一道清脆的声音，突然从二楼传来。
所有人下意识的抬头。
只见夏涵轩穿着那件印着海绵宝宝的宽松睡衣，一只手挠着乱糟糟的头发，另一只手拿着一颗刚咬了一口的苹果。
他倚在栏杆上，居高临下的看着客厅里这场戏，腮帮子鼓鼓的。
“那个……”
夏涵轩咽下嘴里的苹果，脸上还带着睡意，语气却很惊讶。
“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十个亿？”
他眨了眨眼，视线落在那个穿着白西装的蒋子豪身上，然后嫌弃的撇了撇嘴。
“蒋总，咱们做生意的，虽然我不懂吧，但多少得要点脸？”
夏涵轩一边说着，一边慢悠悠的踩着楼梯往下走。
他的拖鞋踩在木质地板上，发出哒、哒的声响。
“拿十个亿，就想买走市值几百亿的白氏集团，外加附送一个全江城最漂亮的媳妇儿？”
夏涵轩走到茶几旁，根本没正眼看蒋家父子，而是径直从果盘里又拿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。
“这也就算了。”
他拍了拍手，转过身，直视着已经变了脸色的蒋伟业。
“还要把我赶出去？”
夏涵轩突然笑了。
那个笑容很阳光，但蒋子豪看着，却莫名打了个寒战。
“十个亿就想让我夏涵轩的老婆改嫁？”
“打发叫花子呢？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夏涵轩身体微微前倾，那个咬了一口的苹果在蒋伟业眼前晃了晃，“你们蒋家现在穷得连这几个铜板都要精打细算着花了？”
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但这次的安静，气氛更加紧张。
蒋子豪的脸涨得通红：“你个吃软饭的废物，你说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