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家?”
闫埠贵和闫解成都是一愣。
在这个年代,尤其是城市里,父母尚在,儿子主动提出分家单过,是很少见也会被人议论的。
但闫解放提出来了,而且态度果决。
闫埠贵仔细掂量着。
答应,立刻得到工作和四百现金,还能甩掉这个突然变得刺头、不好控制的二儿子,省得他在眼前碍事,将来结婚还要家里贴补。
不答应,真闹到派出所,老大肯定吃不了兜着走,工作和房子更是想都别想,还得赔上一笔医药费,里子面子全丢光。
至于房子……虽然眼馋,但房契在解放手里,过户手续齐全,硬抢是没戏了。
以后再说吧,总归在一个院,有的是机会。
“行!”
闫埠贵一拍大腿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。
“看你还有点孝心的份上,爸就答应你!工作给你大哥,你再给家里四百块养老钱,咱们就算两清!
从此你闫解放自立门户,是好是歹,跟这个家再没关系!下午就去街道办,把你户口单独立出来!”
他生怕闫解放反悔,又强调道。
“说好了,下午办完分家手续,迁出户口,你得立刻把轧钢厂的工作交接给你大哥,四百块钱也得一分不少地拿出来!你要是耍花样……”
“放心,我说到做到。”
闫解放打断他。
“我只要身上这套衣服,其他东西,都留给家里。下午办完手续,工位和钱,当场结清。”
“痛快!”
闫解成喜形于色,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顶替弟弟进轧钢厂,风风光光去于莉家提亲的画面了。
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六月底的天气已经有些燥热,闫解放身上那套打了不少补丁的旧衣服虽然寒酸,倒也够穿。
他没什么行李,也根本不想带走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件东西。
中午饭他自然没在家吃,也没人叫他。
他独自站在院子里,看着闫埠贵和闫解成兴高采烈地凑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,杨玉花在厨房忙活,易中海早已回了自己家。
只有闫解娣,扒在门边,偷偷看着他,小脸上满是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