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什么要求吗？”弗瑞问，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无奈。
“最后一件事。”林墨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个小型扫描仪，走向墙边靠着的振金盾牌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史蒂夫条件反射地站起来。
“文物登记。”林墨已经开始扫描盾牌的表面，“根据《国家文物借用管理规定》，每件出借文物都需要建立完整的数字档案，包括三维模型、材质分析、使用痕迹记录等。”
扫描仪发出柔和的蓝光，在盾牌表面移动。
“另外，我需要提醒您，”林墨一边操作一边说，“这件装备的使用寿命是有限的。振金虽然坚固，但长期承受冲击会产生微观疲劳。系统建议：每周使用不超过三次，单次承受冲击力不超过50吨，每次使用后需要检查表面损伤。”
“如果损伤累积超过安全阈值，您需要将它送交专业机构进行维护——系统推荐瓦坎达驻联合国科技文化办事处，他们有最专业的振金维护技术。”
史蒂夫和弗瑞同时愣住。
“瓦坎达？”史蒂夫困惑，“那听起来很像落后的部落。”
“第三世界农业国？”林墨完成了扫描，抬起头，“那是官方伪装。实际上，瓦坎达是目前地球上科技最先进的国家，振金科技领先世界至少两百年。神盾局档案库里有相关记录，保密等级10级，弗瑞局长应该知道。”
弗瑞的独眼死死盯着林墨：“你到底从哪里获得这些信息的？”
“市政系统有最高权限的数据接口。”林墨面不改色地撒谎，“好了，登记完成。盾牌的‘临时借用编号’是GOV-1945-001，有效期一年，到期需要续借。”
他把一张印有二维码的标签贴在盾牌背面：“这是资产标签，请不要撕毁。每次使用前建议扫码登记使用目的和预计风险等级，系统有手机APP，我待会儿发给您。”
史蒂夫看着自己用了七十年的盾牌，现在背面多了个二维码，心情复杂到无法形容。
“还有什么要办的吗？”他问，声音里带着疲惫。
“今天没有了。”林墨收起所有设备，“您的身份证和社保卡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寄到。在此之前，这是您的临时身份证明。”
一张塑封卡片递过来，上面有史蒂夫的照片、名字，和一个大大的“临时”字样。
“凭这个可以乘坐公共交通、入住酒店、以及去医院——虽然您可能用不到。但不能用于选举投票、申请贷款或购买枪支。”
林墨提起手提箱，走向门口。
“林先生。”史蒂夫叫住他，“你为什么要做这些？我是说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部门？”
林墨在门口停下，回过头。
“罗杰斯队长，七十年前您打仗，是为了让世界变得有秩序，而不是让世界变得混乱，对吧？”
史蒂夫点头。
“现在世界有了新的混乱，超能力者、外星科技、神话生物。这些力量如果没有约束，会比纳粹更危险。”
“我的工作，就是建立新的秩序。不是压制力量，而是让力量在规则内运行。”
“让强者不能为所欲为，让弱者仍有申诉的渠道，这大概是文明最基本的底线。”
说完，他推门离开。
房间里，史蒂夫和弗瑞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怎么看？”史蒂夫终于问。
弗瑞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林墨走向街角的背影。
“我看他不像敌人。”弗瑞缓缓说，“但也绝对不是朋友。”
“他像一个系统。一个活着的、行走的、有自我意识的‘规章制度’。”
“而最麻烦的是，”弗瑞转过身，独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，“他说的每一句话，从法律角度看，都他妈的正确。”
史蒂夫拿起那张临时身份证明，看着上面自己的照片。
七十年前，他只需要考虑如何打败敌人。
七十年后，他需要考虑如何填写表格、遵守交通法、扫码登记盾牌使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