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知道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他物理成绩是B+，化学是A-，但历史只有C。他最喜欢的食物是你做的肉糕，最怕的是让你失望。”
梅和彼得都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彼得喃喃道。
“我做了功课。”托尼简单地说，“因为如果我要在这份文件上签字，我需要知道我在签什么。”
他重新拿起笔，但这次没有立刻签字，而是看向梅：
“但最终决定权在你手上，帕克女士。你是他的法定监护人。如果你说不，今晚到此为止，我放下工具箱离开，绝不再提这事。”
梅看着托尼，又看看彼得。
她看到彼得眼中那种混合着渴望与克制的光——这孩子一直如此，太懂事，太体贴，从不会真正要求什么。
她也看到托尼眼中那种矛盾的东西。亿万富翁的傲慢还在，但下面藏着某种认真。某种“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但我愿意试试”的笨拙诚意。
“彼得，”梅最终说，“去厨房看看派好了没有。我想和斯塔克先生单独说几句话。”
彼得张了张嘴，但在梅的目光下，还是起身去了厨房。
林墨也站起来：“我去检查一下走廊的消防栓，系统提示这栋楼的月度检查可能逾期。”
客厅里只剩下梅和托尼。
“斯塔克先生，”梅开口，声音平静，“我丈夫本去世前，我答应过他会照顾好彼得。我答应会让这孩子成长为正直、善良、负责任的人。”
“他已经是了。”托尼说。
“但他还不是成年人。”梅直视托尼的眼睛，“他才十五岁。十五岁的孩子会犯错，会冲动，会高估自己。他告诉我真相之后，我每天都在担心，不是担心他成为英雄，而是担心他成为英雄的路上受伤，或者没有处理好灾难，导致局面更糟。”
托尼沉默地听着。
“所以如果你要成为他的指导者，”梅继续说，“我需要你答应我三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，安全永远是第一位。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‘完成任务’和‘保护彼得’之间选择，选彼得。”
“第二，你要教他的不只是怎么打斗、怎么用能力，还要教他怎么成长为一个好人。一个有朋友、有生活、能享受平凡快乐的好人。”
“第三，”梅的眼里闪着泪光，“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。如果有一天他受伤了，或者请你一定告诉我真相。不要用谎言保护我。因为我是他的家人，我有权利知道真相，无论那有多痛苦。”
托尼看着眼前这位普通的、穿着家居服、手上还有面粉痕迹的中年女性，突然感到一种他很少体验的情绪：敬意。
他见过太多强大的人——物理上强大，智力上强大，权力上强大。但眼前这个女人的强大，是另一种维度。
“我答应。”托尼郑重地说，“以我父亲霍华德·斯塔克的名义发誓。”
梅点点头，擦去眼角的泪，有点不好意思的说：“那就好。现在，我们来谈谈那个责任保险，100万美元的保费，我们付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