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：周五深夜11点47分，林墨的办公室
市政大楼第13层，大多数办公室早已熄灯。
只有走廊尽头那间没有门牌的房间，还透出冷白色的光线。
林墨坐在办公桌前，面前摊开着三份文件：
1.斯塔克工业“青少年超常能力者发展基金”成立草案
2.神盾局合规改革第一阶段进度报告
3.系统弹出的警告：【距离“纽约重大危机事件”预计发生：85天23小时12分】
他的目光停留在第三份文件上。85天，不到三个月。
按照他对漫威时间线的记忆，那应该是洛基带着齐塔瑞大军入侵纽约的时间点，如果这个世界还遵循那个轨迹的话。
但他已经改变了太多。托尼·斯塔克正在接受合规培训，而不是沉迷于派对和自毁。神盾局开始系统性地改革，而不是继续影子政府的操作。彼得·帕克有了监督者，不会在黑暗中独自摸索。
每一个改变，都可能让那个“预定”的危机走向不同的方向。
但系统依然在倒计时。
说明无论他怎么努力，某种重大危机依然会到来。
只是形式可能变了。
“因为超常力量的存在本身，就是扰动源。”林墨低声自语，手指划过平板电脑冰冷的表面，“规则可以约束行为，但不能消除冲突。只能让冲突在框架内解决，而不是毁灭框架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些画面，不是漫威宇宙的画面，是他真正的过去。
两年前，另一个宇宙，另一个世界。
林墨站在“顶峰制药”总部的第42层，透过落地窗俯瞰城市的璀璨灯火。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签署的文件：《国际税务优化方案7.0版》。
“恭喜你，林。”他的上司，公司首席法务官，拍着他的肩膀，“这套方案能为公司节省至少二十三亿税款。董事会很满意，决定给你的年度奖金会是你的六倍年薪。”
他是公司最年轻的高级合规总监，32岁，年薪加奖金超过百万。他设计的所有避税方案都完美合法，无懈可击。
那天晚上，他买了一瓶最贵的威士忌，回到自己俯瞰中央公园的公寓，然后打开了新闻。
【突发：顶峰制药宣布终止‘曙光计划’，七百名罕见病儿童将失去药物供应】
画面切换到一家儿童医院的走廊。父母们绝望的脸，孩子们茫然的眼睛，一个大约八岁的女孩，对着镜头平静的小声说：“妈妈说没有药了。我会死吗？好想变成美国队长啊，这样就能活很多很多年。”
记者旁白：“据悉，‘曙光计划’年耗资约三千万美元，研发针对十二种罕见遗传病的靶向药物。顶峰制药称，由于‘战略调整’，决定终止该项目。公司发言人强调，该决策完全符合股东利益……”
林墨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。‘曙光计划’虽然年耗资约三千万美元，可他刚刚帮公司“节省”了二十三亿。
二十三亿，可以支持“曙光计划”七十六年。
他冲到电脑前，调出自己设计的税务方案。每一个条款都完美，每一个漏洞都精准利用，每一项都符合法律字面规定。有人把借着他的模板把‘曙光计划’的费用也规避掉了。
他只是做了他的工作。他只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，最大化公司利益。他没有任何违法行为。但是帮了一群资本家。
那天晚上，他去了那家医院，站在街对面，看着那些亮着灯的病房窗户。
一个护士推着一个坐轮椅的孩子出来透气。孩子戴着氧气面罩，瘦得可怕，但看到街边的美国队长海报，眼睛亮了，指着海报跟护士聊漫威里面美国队长的故事。
第二天，林墨回到公司，递交了辞职信。
上司震惊：“你疯了？因为那个新闻？那和我们无关！那是董事会的战略决策！”
“我设计的方案，让他们有了选择的余地。”林墨说，“他们选择了利润，而不是那些孩子。而我，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。”
“那是合法的！合规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