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法的不一定是对的。”林墨转身离开，“而我再也不想用我的才能，去帮人做‘合法但错误’的选择。”
三天后，新闻播报：“曙光计划”终止后的第四天，第一个孩子去世，十岁，女孩，叫莉莉。然后是第二个，第三个。
他坐在空荡的公寓里，看着那些新闻，那些葬礼的照片，那些父母崩溃的脸。
在某个醉醺醺的夜晚，站在公寓阳台边缘，看着下面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灯。
“如果我跳下去，”他想，“能抵得上那些孩子的命吗？”
他没有跳。因为酒精让他产生了幻觉，他看到那些孩子站在对面的楼顶，看着他，摇头。
其中一个，那个叫莉莉的女孩，开口说话，声音很轻：“死了太简单了，林叔叔。活着做点对的事吧。”
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。
再醒来时，已经在这个世界，这个身体里，脑子里多了一个系统。
系统的第一个提示是：
【检测到强烈负罪感与改变意愿】
【匹配度：94.7%】
【任务：在多元宇宙中建立可持续的超常力量治理体系】
【特别备注：这次，请做出正确的选择】
现在所处的世界是漫威宇宙。林墨睁开眼睛，从回忆中挣脱。打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，没有上锁，因为里面只有一样东西：一个透明的证物袋，装着那张从原来世界带来的剪报。
《十一个天使离去：顶峰制药终止罕见病项目后续报道》
照片上是十一个孩子的笑脸，下面是他们的名字和年龄：
莉莉，10岁；埃文，7岁；索菲亚，9岁……他轻轻触摸证物袋，像触摸烧伤的疤痕。
“我在这里，”他低声对照片说，“我在这里建立规则，保护人，而不是保护利润。我在这里教英雄们负责任，而不是滥用力量。我在这里……试着不让更多孩子成为代价。”
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。
林墨迅速收起证物袋，关上抽屉：“请进。”
门开了，是娜塔莎·罗曼诺夫。
她没穿神盾局的制服，也没穿市政顾问的服装，而是一套简单的黑色运动服，手里提着两个纸袋——散发出食物的香气。
“我猜你没吃晚饭。”她走进来，把纸袋放在桌上，“布鲁克林最好吃的中国菜，老板说这个时间还开门的只剩他了。”
林墨看着她：“你怎么知道我还在办公室？”
“系统显示你今晚没有离开记录。”娜塔莎坦然说，“而且，我也有权限查看大楼的能源使用数据，你的办公室灯一直亮着。”
她从纸袋里拿出餐盒：麻婆豆腐、宫保鸡丁、炒青菜，还有米饭。
“吃吧。”她坐下，“吃饱了才有力气实现你的想法。”
林墨沉默片刻，拿起筷子。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。
“你在课上说的，”娜塔莎突然开口，“关于规则杀人的事。是真的，对吗？”
林墨的手顿了顿：“你为什么想知道？”
“因为理解一个人的动机，才能判断他的行为。”娜塔莎直视他，“而我需要判断你是盟友，还是潜在的威胁。”
林墨放下筷子，与她对视。这一刻，他没有掩饰眼中的疲惫、痛楚、和那种深入骨髓的负罪感。
“在另一个世界，”他缓缓说，“我用法律杀死了十一个孩子。完全合法，完全合规，甚至因此获得了嘉奖和晋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