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长推了推眼镜，慢条斯理：“请注意语言，否则我可以举报你职场暴力。”
项目经理气得脸通红。
这事儿本来和林墨没关系。因为他管的是超常规事件，不负责市政审批。
但巧就巧在，那天他正好在十七层交一份《危机应对预案》的备案材料，路过时听到了争吵。
更巧的是，那个项目经理他认识，弗兰克，去年绿巨人和憎恶在哈莱姆区打架时，就是他带队抢修被砸断的主干电缆，三天没合眼。
林墨停下脚步，走了过去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问。
弗兰克看到他，像看到了救星：“林先生！您评评理！就一段电缆，三天的事儿，这王八蛋卡我一个月了！”
科长皱眉：“请注意措辞。我是按规程办事。”
林墨拿起被退回的文件，快速翻了翻：“占用自行车道72小时，施工范围明确，交通疏导方案齐全，确实符合快速审批条件。”
“但他没有附上市民意见征集表。”科长坚持。
“法律没要求。”林墨说。
“但体现了我们市政部门对民意的尊重。”科长微笑，笑容里有种官僚特有的油腻，“林先生，您可能不了解我们审批处的标准...”
“我了解。”林墨打断他，从自己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，“《市政工程快速审批实施细则》，去年修订版，第14条明确规定：临时占用公共空间不超过72小时且已制定交通疏导方案的，可免去市民意见征集环节。”
他把文件翻到那一页，推到科长面前。
科长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：“实施细则只是指导性文件，我们处有自己的内部标准...”
“内部标准不得与上位法冲突。”林墨又抽出一份，“《行政程序法》第33条。需要我念吗？”
科长不说话了，脸色开始变差。
弗兰克在旁边看呆了。
林墨收起文件，看向科长：“你故意拖延审批，导致电力升级工程延期，可能造成两个后果：第一，老城区电网负荷过载风险增加；第二，如果因此发生停电事故，你可以被追究行政责任——根据《公务员问责条例》第8条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需要我帮你查具体条款吗？”
科长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五分钟后，审批通过了。弗兰克拿着盖章的文件，手都在抖：“林先生...谢谢您...”
“不用谢。”林墨平静地说，“按流程办事而已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科长突然在后面说：“林墨，我知道你。超常规事件办公室的，最近很出风头嘛。但你管得太宽了，市政审批不是你该插手的。”
林墨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“我只管一件事，”他说，“规则有没有被正确地执行。”
他走到电梯口，按下按钮。电梯门打开时，里面站着个意想不到的人，尼克·弗瑞。
独眼局长今天穿了身便装，靠在电梯厢壁上，似笑非笑：“刚才那出戏，精彩。”
林墨走进去：“巧合。”
“是吗？”弗瑞按下关门键，“我在这儿等了你十分钟。”
电梯开始下行。
“那科长，”弗瑞说，“是某个议员的侄子。平时就爱用程序卡人，收点‘加快费’。市政系统里都知道，但没人敢管——毕竟他叔叔在预算委员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