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林特坐在会议室里，跟一群文职一起：审核行动方案的每个步骤是否合法，评估每种武器使用是否符合交战规则，设计撤离路线的同时还要考虑“如果经过平民区该如何最小化影响”，甚至要提前拟定“如果误伤平民的赔偿方案”。
最离谱的是，林墨要求他们在行动方案里加入“投降程序”——如果敌人投降，该怎么接收、怎么关押、怎么保证其基本权利。
“他们是恐怖分子！”克林特拍桌子。
“所以更要有程序。”林墨说，“否则我们和恐怖分子有什么区别？都无视规则，都滥用暴力？”
克林特语塞。
晚上七点，所有材料终于整理完毕，打包发往国家安全委员会。系统显示：进入快速审批通道，预计凌晨三点前出结果。
克林特瘫在椅子上，感觉比打了一仗还累。
娜塔莎递给他一杯咖啡：“感觉如何？”
“我想退休。”克林特有气无力，“去开个箭术培训班，教小孩射箭，那不需要填表吧？”
“需要。”林墨头也不抬，“《体育培训机构办学许可证》、《教练资质证书》、《场地安全合格证》、《学员保险》...”
克林特把脸埋进手里：“我错了，我不该问。”
林墨看着他，突然说：“巴顿特工，你知道为什么要有这些程序吗？”
“因为你们官僚喜欢折腾人。”
“因为，”林墨调出一个页面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案例，“过去十年，神盾局有37次境外行动因为程序问题导致失败或引发后续纠纷。其中11次造成己方人员伤亡，6次引发国际抗议，3次...”
他一一点开案例详情，有照片，有报告，有问责记录。
克林特慢慢坐直了。那些案例里，有些他听说过，有些甚至参与过。
“第19号案例，”林墨点开一个，“五年前，中东。行动目标错误——因为情报来源未经验证，误把当地部族长老当恐怖分子击毙。结果：整个部族与神盾局为敌，后续三年在该地区的行动全部受阻，损失特工九人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“如果当时有人坚持要验证情报，”林墨看着克林特，“那九个人可能还活着。”
克林特盯着屏幕，很久没说话。
最后他站起来：“审批结果什么时候出来？”
“凌晨三点。”
“那我在这儿等。”克林特说，“顺便...你把那些案例发我一份，我看看。”
林墨点头，发送文件。
晚上十一点，托尼发来消息：【班纳的测试进展顺利，情绪调节成功率目前68%。另外，他补交辐射废物处理表时，发现去年有批废料被错误分类，差点造成污染——因为填表认真，避免了一次事故。这算不算规则的胜利？】
林墨回复：【算。】
凌晨两点，索尔发来邮件：【今天修了七个变压器，写了七份报告。乔说我报告写得比维修还快。附：阿斯加德那边还没消息，但我把地球这边的规则都背熟了。如果他们不同意解除封印，我就用电工证打回去——开玩笑的。】
林墨回复：【继续等待。你的电工维修报告模板可以分享给其他维修队，市政正在征集优秀案例。】
凌晨三点零七分，系统提示音响起。
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批复下来了：【申请通过。附加条件：行动全程需有合规监督员在场，所有交火需记录并事后审查，如有俘虏需保证基本权利。】
林墨把批复文件打印出来，递给克林特。
克林特接过，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，然后抬头：“所以...我们现在可以合法地去救人了？”
“可以。”林墨说，“直升机一小时后起飞。你需要在这段时间内，完成最后准备：检查装备、确认通讯、复习交战规则——尤其是投降处理和误伤赔偿那部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