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申请。”索尔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沓表格,“《关键基础设施战时防护特别预算申请表》,我已经填了初稿。还有《跨部门联合演练计划书》...”
米基在旁边小声说:“索尔,你最近填表填上瘾了?”
“不是上瘾,”索尔头也不抬,“是学会了怎么用你们的规则,保护你们的东西。”
他把表格递给工程师:“帮我看看,有没有哪里需要改?我第一次写这种申请,不太熟格式。”
工程师接过表格,翻了几页,惊讶道:“这写得很专业啊。条款引用准确,风险评估到位,预算明细也合理...”
“班纳博士帮我审过。”索尔咧嘴笑,“他说他的实验室申请就是这么写的,成功了。”
老乔拍拍他肩膀:“行,这方案我们往上提。不管批不批,至少咱们努力了。”
索尔重重点头,继续埋头修改方案,只是眉头紧锁。
那个曾经站在彩虹桥头、一锤定乾坤的雷神,此刻为了几张表格和一套电缆防护方案,眉头紧锁。
但米基忽然觉得,这样的索尔,比刚来的时候好像更厉害了。
傍晚,市政大楼天台。
林墨、娜塔莎、史蒂夫三人站在护栏边,看着夕阳下的纽约。
“弗瑞看了行动报告,”娜塔莎说,“他沉默了十分钟,然后说:‘按这个模板,把神盾局过去五年的行动都复盘一遍,找出所有程序瑕疵。’”
史蒂夫挑眉:“他居然同意了?”
“同意了。”娜塔莎笑了笑,“还给了句评语:‘虽然烦,但有用。’”
林墨没说话,只是看着远处的城市轮廓。
史蒂夫看向他:“林墨,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些规则,这些程序,它们最终是为了什么?”史蒂夫问得很认真,“为了少死人?为了少犯错?还是...为了让我们永远站在‘对’的一边?”
林墨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罗杰斯队长,你打过仗。你知道战场上最可怕的是什么吗?”
“是失去战友。”史蒂夫说。
“是失去自己。”林墨纠正,“是打着打着,忘了为什么而战,忘了该保护谁,最后发现自己和敌人没什么区别,都杀人,都破坏,都喊着‘为了胜利’。”
他看着纽约的灯火一点点亮起:
“这些规则,是为了在我们杀红眼的时候,拉我们一把。是为了在我们觉得‘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’的时候,问一句:‘手段错了,胜利还有意义吗?’”
他顿了顿:“是为了让每个穿制服的人,不管是军装、警服、战甲,还是神盾局的黑西装,在扣下扳机前,都记得:我们是在保护人,不是在清除目标。”
史蒂夫缓缓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规则不是枷锁,是指南针,确保我们不会失了心。”
“对。”林墨说,“即使风暴来了,即使不得不战斗,至少我们知道方向在哪,底线在哪,要保护的人在哪。”
娜塔莎轻声说:“所以这次境外行动,克林特才会说‘希望你还来’。”
“因为他开始明白了,”林墨说,“规则不是敌人,失控的暴力才是。”
三人沉默地看着城市。
夕阳完全沉下去了,纽约的夜空繁星初现,地上的灯火璀璨如星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