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托尼带着披萨来看他。看到班纳脖子上那个亮着蓝光的项圈,托尼乐了:“博士,你现在看起来像科幻片里的改造人。”
班纳推了推眼镜:“数据很好。连续26小时,浩克一次都没出现。甚至我故意想一些平时会激怒他的事。比如回忆罗斯将军的脸,都没反应。”
他调出监测图:“你看,辐射水平一直在基线附近波动。抑制装置甚至没启动过。就好像浩克知道我们待的地方现在很安全,所以不需要出来。”
托尼啃着披萨,盯着数据:“所以这玩意儿不只是压制,还能安抚?”
“更像是给他一个信号:‘这里安全,不用紧张’。”班纳小声说,“我以前一直以为浩克只有愤怒,但现在觉得,他可能只是个孩子,也有恐惧,失控的恐惧,对伤害别人的恐惧。”
实验室里安静下来。
托尼咽下最后一口披萨,突然说:“你知道吗,我第一次穿战甲飞出去的时候,也怕。不是怕死,是怕控制不住。那么大的力量,那么快的速度,万一撞到楼,万一伤到人。”
他顿了顿:“所以我做了很多安全限制,很多冗余系统。贾维斯说我过度设计,但我觉得有约束,才能飞得放心。”
班纳看着他:“就像这个项圈?”
“就像这个项圈。”托尼点头,“不是枷锁,是安全带。让你敢踩油门,又不至于翻车。”
这时,实验室门滑开,林墨走进来,手里居然也拿着盒披萨。
“听说你们在攻关,”他把披萨放在桌上,“后勤支援。”
托尼挑眉:“市政还管送外卖?”
“朋友之间的友情。”林墨看向班纳,“测试进展?”
班纳汇报了数据。林墨认真听着,在平板上记录,最后说:“连续佩戴72小时后,需要做一次全面体检,包括心理评估。市政医疗队已经准备好了,随时可以预约。”
“好。”班纳点头,然后犹豫了一下,“林先生,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如果...如果这个装置真的成功了,”班纳声音很轻,“如果我能完全控制浩克,甚至能和他沟通。那我以前造成的那些破坏,那些伤害,还能算账吗?”
林墨看着他:“你想怎么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班纳低头,“赔偿?坐牢?还是用余生去帮助其他像我一样的人?”
林墨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班纳博士,法律上有‘犯罪能力’的概念。如果你的行为是在无法控制意识的情况下发生的,那么法律责任会减轻。不是免除,是减轻。”
他调出一份文件:“事实上,市政法律部已经在研究‘超常能力失控案件处理指南’草案。核心原则是:惩罚不是目的,预防和修复才是。如果你能证明自己现在有能力控制,并且愿意用你的知识和经验帮助社会,那么也许可以找到一条既承担责任、又不毁掉人生的路。”
班纳盯着那份草案的标题,手在抖:“真的...可能吗?”
“规则存在的意义,”林墨说,“不就是给人改过自新的路吗?不然要规则干什么?直接关起来或者杀掉,更省事。”
托尼在旁边鼓掌:“说得好!所以博士,别纠结了,赶紧把你那玩意儿弄完美,然后去帮其他‘绿宝宝’。我是说,其他伽马受害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