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纳笑了，虽然眼睛有点红。
他拿起一块披萨，咬了一大口。
傍晚，布鲁克林某社区中心再次热闹起来。
“应急疏散演练培训”，史蒂夫提议的，市政应急管理局主办，索尔是特邀安全讲解员。
来参加的除了社区居民，还有十几个神盾局新特工，弗瑞安排的，说是“学习怎么和平民打交道”。
索尔今天没穿工装，穿了身深蓝色的市政志愿者马甲，胸口别着“安全讲师”的胸牌。
他站在讲台上，背后投影着社区地图，上面标满了彩色路线。
“各位居民朋友，”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“专业讲师”，“如果发生紧急情况，比如火灾、地震，或者...呃，其他突发事件，记住三点：一不要慌，二听指挥，三按路线走。”
他指着地图：“红色箭头是主要疏散路线，避开高层建筑和狭窄巷道。黄色区域是临时集合点，有水和基本医疗包。蓝色是...”
一个老太太举手：“索尔啊，要是真有外星人打来了，我们跑得掉吗？”
全场安静了一秒，然后有人偷笑。
索尔却很认真：“这位女士，问得好。首先，根据《纽约市危机应急预案》，如果真的发生...呃，‘超常威胁事件’，市政会启动警报，引导大家疏散到指定避难所。那些地方有加固结构，有储备物资，比乱跑安全。”
他切换幻灯片，显示避难所的照片：“其次，我们会尽力在威胁到达前进行拦截。但如果真的打到城里，记住：躲进地下室、地铁站、或者坚固建筑的底层，远离窗户。不要围观，不要拍照，保命第一。”
他说得很实在，没有豪言壮语，但反而让人安心。
另一个大爷问：“那要是停电了呢？电梯停了，我们这些住高层的老人怎么下楼？”
索尔想了想：“这个问题，我和电网公司讨论过。如果预知可能停电，我们会提前通知，建议高层居民暂时搬到低层亲友家，或者去社区中心的临时安置点。那里有床位，有热水，有志愿者帮忙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当然，最好是我们保护好电网，不让它停电。这是我现在的重点工作。”
培训持续了一小时。结束时，居民们围上来问问题，索尔一一解答，很有耐心。
神盾局的新特工们站在后排看着。其中一个小声说：“那个大个子，真是雷神？怎么跟我们想象中的不一样？比我们还亲民？”
带队的老特工，克林特·巴顿。
他抱着胳膊靠在墙上，闻言说：“因为他在学规矩，比你们更认真的学。而规矩这东西，学进去了，人就变了。”
新特工不解：“变弱了？”
“变踏实了。”克林特说，“以前他觉得自己是神，能解决一切问题。现在他知道自己是社区一份子，得跟其他人一起，按规则来，才能真的解决问题。”
他看向讲台上还在认真回答问题的索尔：“看着吧，真打起来的时候，这样的他。可能比那个只会抡锤子的雷神更有用。”
培训结束，索尔收拾东西准备走。那个提问的老太太走过来，塞给他一罐自家做的果酱：“孩子，谢谢你。讲得明白，我们老年人听得懂。”
索尔接过果酱，愣了下，然后郑重地说：“谢谢您。我会尽力保护好大家。”
老太太笑着拍拍他手臂，走了。
索尔拿着那罐果酱，站在渐渐空下来的社区中心里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在阿斯加德，他接受过无数贡品：珠宝、武器、美酒。但从没有人因为他“讲解疏散路线讲得好”，而给他一罐果酱。
这罐果酱，比永恒之枪还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