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太医院的值房刚刚熄灭烛火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划破了深夜的宁静。靖王府的侍卫一身玄甲,神色凝重地站在院中,见到林薇便单膝跪地:“林医官,我家王爷旧伤复发,情况危急,请您即刻入府诊治!”
林薇心中一紧,来不及多问,迅速背起药箱,随侍卫穿过寂静的街道。靖王府朱门紧闭,灯火通明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。书房内,烛火摇曳,靖王萧璟渊半靠在软榻上,脸色苍白如纸,额上布满冷汗,左臂的箭伤处已渗出暗红的血迹,原本愈合的伤口周围红肿不堪,隐隐有脓液溢出。
“王爷这伤,怕是被太医们用了温吞药,拖延了最佳诊治时机吧?”林薇放下药箱,一边打趣缓解紧张气氛,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烈酒和银针。她先用银针刺破脓肿处,将脓血彻底挤出,又取烈酒反复擦拭伤口周围,动作利落精准,没有丝毫犹豫。萧璟渊紧咬牙关,额头青筋微跳,却一声未吭,只是定定地看着她。待清理干净伤口,林薇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,倒出墨绿色的药膏,均匀地涂抹在伤处,那是她用多种草药秘制的消炎膏,随后用干净的纱布仔细包扎好。
“好了,这几日切不可再动怒劳累,每日换药一次,不出三日便能消肿。”林薇收拾着药箱,抬头却撞进萧璟渊深邃的眼眸里。他的目光带着探究,沉声道:“你的医术,与太医院那些循规蹈矩的太医截然不同,手法大胆,用药奇特,倒像是……来自另一个世界。”
林薇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,心中咯噔一下。她来自现代的秘密是绝不能暴露的,强作镇定地抬头笑道:“王爷说笑了,我不过是跟着乡下的师父学了些旁门偏方罢了,哪能跟太医院的圣手相比。”
萧璟渊深深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追问,转而从枕边拿起一卷泛黄的古籍,递到她面前:“这是我偶然寻来的前朝医书,里面记载了不少失传的疑难杂症治法,或许对你这‘偏方’能有些启发。”林薇接过古籍,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微凉的手指,两人同时一愣,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,烛火映在彼此眼中,漾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侍卫压低的声音:“王爷,太子府的人在府外徘徊,似乎在监视……”萧璟渊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:“看来太子已经盯上你了。你在太医院锋芒太露,又为我诊治,他必然会将你视作我的人。日后行事,务必小心谨慎,切莫落入他的圈套。”
林薇心中一凛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她知道,从踏入靖王府的这一刻起,她就已经被卷入了这场波谲云诡的夺嫡之争,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只专注于医术,置身事外了。夜色更深,她抱着那卷古籍走出靖王府,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巍峨的府邸,只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。前路漫漫,危机四伏,她握紧了手中的药箱,眼神却愈发坚定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