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快速检索医影系统数据库，找到了这个方子。成分多达四十九味，其中七味是早已绝迹的珍稀药材。炼制需要至少六个时辰，而且……
【炼制需求：需消耗圣体本源精血九滴】
【副作用：本源受损，圣体纯度永久下降，反噬时间缩短至三个时辰】
三个时辰。
现在离反噬爆发，还剩六个时辰。炼制净世汤需要六个时辰，成功的话刚好赶上反噬——但本源受损后，我可能撑不过反噬。
这是用命换全城人的命。
“林砚？”柳青察觉到我的脸色变化。
我没解释，直接看向裴擒虎：“将军，我需要你调动所有还能信任的人，在全城搜集这些药材。”
我将净世汤的药材清单快速念出。裴擒虎虽然不懂医理，但记忆力惊人，听完一遍便重述无误。
“赵老三！”
“末将在！”
“你带人去找！哪怕把长安翻过来，也要在两个时辰内凑齐！”
“遵命！”
禁军迅速散去。
柳青则死死盯着我：“你要用什么做药引？”
我沉默。
“告诉我！”他抓住我的肩膀，“是不是要用你的——”
“没有别的办法。”我打断他，“瘟蛊孢子一旦扩散全城，十二时辰后，长安将成人间炼狱。到时死的不是几千几万，而是数十万。”
“可你——”
“我是医者。”我看着他，也看着远处皇宫里渐次亮起的、慌乱的火光，“师父说过，医者的命，本来就是用来换别人命的。”
柳青的手在颤抖，最终缓缓松开。
“药材找齐后，在哪里炼制？”他哑声问。
“太医院。”我看向皇宫北侧那栋熟悉的建筑，“那里有全长安最好的丹炉和药库，而且……离九处水源最近。”
我们搀扶着走向太医院。
街道上已开始出现骚乱。有士兵捂着肚子倒地抽搐，有宫女尖叫着从殿内跑出，皮肤上浮现暗绿色的纹路。瘟蛊的孢子正在通过空气、水源快速传播。
太医院里空无一人，药柜被翻得乱七八糟，显然早有药人进来破坏过。但核心丹室的门还锁着——那是只有太医令有钥匙的密室。
我一脚踹开门。
室内保存完好。中央一座半人高的紫铜丹炉，四壁药柜里珍稀药材俱全。更关键的是，角落里有一口井——直通地下活水。
“开始吧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点燃丹炉。
柳青和裴擒虎帮忙分拣药材，我则按照净世汤的炼制顺序，一味味投入。炉火从橙红渐转青白，药香混合，在密室内弥漫。
一个时辰。
两个时辰。
天色渐亮，晨曦从窗棂透入，却驱不散长安城上空开始聚集的、暗绿色的薄雾。
那是瘟蛊孢子形成的毒瘴。
赵老三带着药材回来了，满身尘土，脸上带着伤：“将军，找齐了！但我们在西市遇到了抵抗……是影阁的人，他们在故意破坏药材！”
“多少人？”
“至少三百，而且……不太对劲。”
赵老三的声音带着恐惧：“那些人，眼睛是暗绿色的，皮肤上有鳞片，力大无穷，刀砍上去只留白印……就像、就像昨晚的太子！”
改造军队。
毒师不止改造了太子，还暗中改造了一支军队。
就在这时，太医院外传来沉重的、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像巨人在踏步。
我们冲到窗前，向外看去——
晨曦中，至少五百名身穿残破唐军铠甲、但皮肤暗绿、眼瞳浑浊的“士兵”，正列队走向太医院。他们动作僵硬，却带着压倒性的气势。
为首的，是一个骑在马上、全身覆盖在墨绿色重甲下的身影。
毒师。
他回来了，带着他的改造军队。
而且，提前了四个时辰。
毒师抬起头，重甲面罩下，暗绿色的眼睛隔着百米距离，准确锁定了我。
他的声音通过内力传遍整个太医院：
“林砚——”
“你的净世汤，来不及了。”
“现在，要么出来受死。”
“要么，我让这支军队踏平太医院，把你也炼成……他们的一员。”
丹炉内，净世汤还需要四个时辰才能成。
而窗外，五百怪物军队，已举起了手中的兵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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